向左侧前方一个迅疾如电的滑步切入,险之又险地避开正面的冲撞锋芒,同时右臂如同铁钳般闪电般探出,精准无比地、死死地抓住了黑马脖颈上浓密的鬃毛!
“嗬——!”李峰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闷吼,全身的肌肉纤维在瞬间绷紧、爆发!借助黑马前冲的巨大惯性,他抓住鬃毛的右臂猛地向自己身侧下方狠狠一拽!同时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,目标是黑马支撑身体重心的左前腿膝关节后方!
“唏律律——!”黑马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怒的嘶鸣!它前冲的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、精准打击要害的巨力强行扭转!重心瞬间失衡!庞大沉重的身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,带着巨大的惯性,轰然向侧前方栽倒!
“轰隆!”一声闷响,尘土和霜雪四溅!
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!所有的惊呼、奔跑、嘈杂都消失了。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:那匹刚刚还不可一世、如同黑色恶魔般的烈马,此刻正狼狈地侧倒在地,健壮的躯体剧烈地起伏喘息,四蹄徒劳地蹬踹着。而李峰,正稳稳地站在它旁边,军绿色的外套在刚才的剧烈动作下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深色的羊绒衫,胸膛同样微微起伏,但呼吸却保持着惊人的平稳。他抓着鬃毛的右手并未松开,眼神锐利如刀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黑马。
王小虎和陈默的手还按在枪柄上,掌心全是冷汗。周围的战士和居民们更是屏住了呼吸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如同战神降世般的一幕。徒手摔翻一匹全速冲刺的成年公马?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、速度和胆魄?!
黑马挣扎着想要站起,但李峰的手如同铁铸,死死压制着它的脖颈,让它无法借力。一人一马,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地对峙着。黑马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峰,里面充满了野性未驯的愤怒,但也隐隐透出一丝被绝对力量压制的惊疑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几秒钟后,李峰手上的力道微松。黑马抓住机会,猛地一挣,强健的脖颈发力,四蹄撑地,带着一身尘土和草屑,有些踉跄地重新站了起来。它甩动着沾满泥土的鬃毛,喷着粗气,警惕地瞪着李峰,但那股狂暴的冲劲似乎被刚才那一摔彻底打散了,更多的是戒备和试探,不再有立刻攻击的意图。
就在这时,李峰动了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再次向前一步!在黑马警惕地后退半步、试图扬蹄的瞬间,李峰左手快如闪电地探出,一把抓住了它辔头下方垂落的缰绳断端!同时,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,身体如同轻盈的飞燕般腾空而起,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稳稳地、精准地落在了黑马宽阔光滑的马背上!
“唏律律——!”黑马骤然受惊,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!它从未被骑乘过,背上突然增加的重量和束缚感让它瞬间陷入狂躁!它猛地人立而起,两只碗口大的前蹄狠狠蹬向虚空,试图将背上的“入侵者”甩下去!
李峰的身体随着马匹剧烈的颠簸而起伏,但他的双腿如同焊在了马鞍(虽然没有马鞍)上,核心力量强得惊人!他身体微微前倾,左手死死抓住缰绳断端勒紧,右手紧握鬃毛,双腿用力夹紧马腹,整个人如同与狂怒的烈马融为了一体!任由它疯狂地跳跃、旋转、尥蹶子,始终稳如磐石!
广场上再次响起一片惊呼。人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平安焦躁地踱着步子,发出低沉的“嗯嗯”声。王小虎和陈默的手又按在了枪上,指节发白。
黑马折腾了足足两三分钟,用尽了所有招数——猛烈的甩头、剧烈的左右摆身、高难度的急停转向,甚至试图贴着围墙摩擦!但背上的骑手如同附骨之疽,无论它如何疯狂,都无法摆脱!它狂暴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,被那具看似并不特别魁梧的身躯以一种绝对的控制力化解、吸收、引导。
渐渐地,黑马的嘶鸣声中的惊恐和狂怒减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竭的喘息和挫败的低鸣。它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,频率越来越低,最后只剩下不甘的原地踏步和剧烈的喘息。它浑身被汗水浸透,蒸腾起大片大片的白气,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。
李峰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马匹肌肉的颤抖和力量的衰退。他缓缓放松了紧勒的缰绳和夹紧的双腿,右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黑马汗津津的脖颈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和力量感,既非粗暴的压制,也非软弱的安抚,而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、不容置疑的主导。
黑马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头,似乎在抗拒这迟来的“示好”,但身体却诚实地停止了反抗的动作,只是不安地踏着蹄子。
李峰双腿轻轻一磕马腹,左手缰绳微带。
黑马迟疑了一下,迈开了步子。不再是狂躁的奔袭,而是缓慢的、试探性的前行。一步,两步……方向正是A2栋。
李峰端坐马背,身姿挺拔。军绿色的羊绒外套在寒风中微微拂动,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疲惫,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淡然。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,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冷硬而威严的轮廓。
广场上,死寂过后,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