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本星律册子的气息,或者阿檐剧烈波动的情绪,从深沉的睡眠中短暂地惊醒了。
那模糊的墨影艰难地转向阿檐的方向,发出断断续续的、仿佛隔着厚重水流的沙哑声音:
“痴……痴儿……你……你竟敢……翻……翻这禁书……”它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疲惫,“……那……那针……是……是判死刑的签……碰了……就……就再也洗不脱了……”
墨影剧烈晃动了一下,似乎耗尽了力气,倏地瘫软下去,重新化为一滩毫无生气的死墨,只留下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墨臭的余音在空气中飘荡:
“…………快逃…………”
阿檐僵在原地,手中那本薄薄的、重若千钧的星律册子,仿佛烫手一般。
判死刑的签?
不是针对地脉的。
是针对……使用它的人的?
那通古怪的来电……是警告?还是……传唤?
就在这时,他指尖触碰到的、那被灼穿的册页焦痕边缘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冰冷的刺痛感。
仿佛那跨越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星火惩戒,其余威至今仍未完全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