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递进来个油纸包,是老郑熬的凉茶,用保温瓶装着:“省检的人在广州站 2 号站台等,举着算盘图案的牌子!” 他把相机塞进陆超群手里,“这里面有李处长手下的照片,省检能认出来!”
火车加速,青年的身影越来越小,却仍挥着手喊:“注意安全!” 陆超群打开相机,最后一张照片是老街的集体合影,街坊们都笑着,父亲站在中间,怀里抱着半枚秤砣,像在说 “别怕,爹在”。他把相机贴在胸口,凉茶的暖意从保温瓶里渗出来,像老街的温度。
七 鸣笛远航与初心不灭
7 点 50 分,火车鸣笛,又是一声长鸣,把临川站的影子甩在身后。陆超群趴在车窗上,看着月台、旧铃、老街的方向渐渐模糊,眼泪终于掉下来 —— 不是悲伤,是感动,是坚定。他摸出车票,指尖划过父亲的字迹 “甜在清平”,突然品出了甜味,是心里的甜。
布包里的搪瓷缸与铜秤砣碰撞,发出 “叮铃” 的轻响,像父亲在耳边低语。陆超群握紧铜钥匙,知道前路有危险,有真相,有父亲的约定,有老街的期盼。火车在铁轨上疾驰,朝着广州的方向,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,像给这场跨越十七年的追寻,吹响了决战的号角。
车窗上的泪痕渐渐干了,却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的痕迹,像给离别刻了道纪念。陆超群望着窗外,怀里的铜秤砣温热,钥匙硌着掌心,他知道:火车鸣笛不是结束,是开始;离别不是失去,是带着故土的力量,去赢回属于父亲、属于陆家、属于所有好人的公道与 “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