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啤酒,在昏黄的路灯下碰杯,发出清脆的声响,谈论着家长里短或白日里的趣事;更有甚者,就地取材,用撕下的作业本纸片卷成纸条,贴在输家的脑门上,引来阵阵哄笑。
没有昂贵的娱乐,没有复杂的仪式。几副牌,几杯酒,几张破纸片,简简单单的快乐,就足以将夏夜的气氛点燃,推向一个充满烟火气的高潮。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卸下负担后的轻松笑容,眼神里是纯粹的、对此刻欢愉的沉浸。
影寒静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画卷,看着那些平凡而真实的笑脸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缓缓注入她的心田,驱散了陵园带来的阴霾和归途中的复杂思绪。车窗玻璃倒映着她带着面具的侧脸,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,闪烁着理解与温柔的光芒。她失去了一些珍贵的东西,失去了一个“家”,失去了庇护。但正是这份失去,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——就是眼前这份平凡的、吵闹的、充满烟火气的安宁与笑容。守护它,看到它继续存在下去,或许,就是对自己那份遗憾最好的弥补和慰藉。这份信念,在此刻的万家灯火中,变得无比清晰而坚定。
………………
公交车不疾不徐地行驶着,如同一位耐心的老者,将城市的一个个角落串联起来。一个半小时后,它终于喘息着停靠在志阳科技大学前的公交站牌旁。
车门打开,混杂着学生气息的晚风扑面而来。影寒随着人流下车,脚刚踏上熟悉的水泥地,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就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,带着一阵香风,猛地朝她扑了过来!
“影寒!!!”
惊呼声未落,影寒只觉得腰间一紧,一股不小的力道撞得她一个趔趄。低头一看,司徒泠鸢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已经结结实实地埋在了她的胸前,两只手臂更是紧紧箍住了她的腰,力道之大,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见。
“呜呜呜……影寒啊!你吓死我了!你怎么突然就请假了!还一请就是这么久!”泠鸢的声音闷闷地从影寒胸前传来,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担忧,小脑袋还不安分地蹭来蹭去:“我听班长说是病假!你到底怎么了?严不严重啊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你知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你有多着急!你下次再这样……再这样……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她“我就”了半天也没“就”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把影寒抱得更紧了,仿佛要将自己的担忧和思念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过去。
影寒:“!!!”
她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袭击”撞懵了,随即感受到胸前传来的异样摩擦感,以及周围瞬间投射过来的、带着好奇和暧昧笑意的目光,一张脸“腾”地红到了耳根,面具都挡不住那份窘迫。羞恼之下,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,用力按在泠鸢那颗不安分的脑袋上,试图将这个“人形挂件”从自己身上扒拉开。
“司徒泠鸢!你这个臭流氓!给我撒手!看清楚场合!!”影寒的声音又急又羞,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。这丫头,真是随时随地都能让她血压飙升!
“诶呀!”泠鸢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,抬起头,露出一双水汪汪、红彤彤的大眼睛,配上她那张精致的小脸,显得格外楚楚可怜。她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眼睛一亮,立刻又黏了上来,这次改为紧紧抱住影寒的胳膊,半个身子都依偎上去,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道:“好嘛好嘛,人家知道错了嘛……俺不敢了还不行嘛?回宿舍,回宿舍再蹭好不好?外面风大,人家怕你着凉嘛……”说着,还故意用脸颊蹭了蹭影寒的手臂。
“你——!”影寒被她这没脸没皮、得寸进尺的无赖行径气得七窍生烟,举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打她那张欠揍的脸。然而泠鸢早有防备,像只滑溜的泥鳅,“嗖”地一下就从她怀里钻了出去,蹦跳着躲开几步远,还得意洋洋地冲她做了个鬼脸,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:“嘿嘿……打不着,气死猴儿~略略略……”
影寒气得直跺脚,却又拿这个活宝毫无办法。
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慵懒笑意、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女声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两人旁边悠然响起:
“哦?什么事情啊,这么开心?不如……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?”
这声音……影寒心头猛地一跳,瞬间警铃大作!她僵硬地转过头,只见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泠鸢身后,正抱着手臂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打闹。
来人正是魅姬!
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修身连衣裙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夕阳的余晖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金,更衬得她肌肤胜雪,容光慑人。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,随着晚风轻轻拂动。她就那么随意地一站,便如同一个行走的聚光灯,瞬间吸引了公交站牌附近几乎所有男生,以及部分雌性女生的目光,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种无形的、名为“魅惑”的磁场。
“呀!”泠鸢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身。当看清浮霓那张足以让任何形容词都黯然失色的脸时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