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超想象……”
竹上登眼皮微垂,唇齿间慢慢碾过这四个字。眼虽半阖,眸底却像有火苗悄然窜起。
野村证券,加上那些藏在暗处的同行——这是要真刀真枪杀进政坛了。而他们挑中的人,偏偏是他这个既无财阀撑腰、也无山头坐镇的孤身政客。
他静默良久,才把心头翻涌的热流压下去,声音沉稳下来:“还有呢?纯平日向还说了什么?一句不漏,全告诉我。”
“是!”
“他说,清楚您如今处境微妙——困在田中派里,难有施展空间;若想挣脱束缚,非得有实打实的后盾不可。”
“他还特意提了年底的众议院大选。讲得很直:这次若失手,下一次,就得再熬整整四年。”
“最后,他交给我两张私人名片。上面印着他的卫星加密座机号,说无论您或我有急事,随时可拨。”
话音未落,小渊惠三已从西装内袋取出名片,双手递上。竹上登一把接住,指尖微顿。
他盯着那张素净卡片看了几秒——仅一个名字,一个号码。随后轻轻搁在案角。动作轻,却郑重得像放下一枚砝码。
稍顷,他抬眼望向一直垂手静立的小渊惠三:“惠三,你自己的想法呢?”
这问法,他早习以为常。小渊惠三略一颔首,将彻夜推演、白日复盘的判断如实道来:“老师,依我看,纯平日向背后那股力量,确有扶您上位之意,也想与您结成深度绑定。”
“但他们留着余地,没拍板定音——摆明是等您先伸手,主动靠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