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不再拖延。
笑着开口:“纯平君,幕后是谁,现在还不能告诉您。关键在于——您打算怎么选。”
纯平日向深深吸气,声音低得发沉:“选?选什么?”
松本佑目光如钉,直刺过去:“纯平君,您觉得,面对这55.53%的股权,您还能稳坐总裁之位吗?”
纯平日向没说话。
他想硬气一句“当然能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那太假,也太蠢。
这比例虽未过三分之二,但只要所有持股方拧成一股绳,他这个总裁,就是案板上的鱼,随时能换。
他能腾挪的空间,薄得像一张纸。
而一旦撕破脸……后果,他不敢往下想。
松本佑忽然开口:“纯平君,实话说吧,大老板非常看重您。他觉得您能力出众,是野村证券不可或缺的人物。”
纯平日向心头一震。这话真假难辨,可胸中那点刚燃起的抵触火苗,却像被兜头浇了盆凉水,霎时弱了大半。
可突然间头顶悬着个掌控自己去留生死的“老板”,这感觉太陌生——他向来是握刀的人,不是被刀指着的那个。
但人活世上,总得掂量轻重。利在哪边?险在何处?失了分寸,输的就是全部。他很快做了选择。
纯平日向扯出一丝笑,语气明显柔和下来,试探着问:“松本君,除了让我看这些材料,还有别的安排吗?”
松本佑低头瞥了眼腕表,嘴角微扬:“老板的意思很明确——接下来两天,您哪儿也别去,什么也别动。”
这话听着古怪,纯平日向却只一怔,便全明白了。
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,没再说话,只是沉默地站着,心里翻江倒海。
此刻若硬顶,或许还剩一线喘息之机;可一旦失手,代价他根本赔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