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心里透亮:说这些,不过是图个嘴上痛快罢了。
对方都推得一干二净,再问也是白搭。
“山下君,”他轻轻一转话锋,“今日登门,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
山下直树坐正身子,语气郑重:“此行受我们社长委派,特来与野村证券商洽一项互利合作。”
“请讲。”山北雄神色肃然。
山下直树开门见山:“贵司目前持有小丝工业公司6.72%的股份。我们希望,能短期借用这部分股权,相应手续费及使用费,一律照付。”
山北雄瞳孔骤然一缩,面色绷紧,目光如刀般刺向山下直树,嗓音低沉而凝重:“山下君,贵司晨星证券——打算做空小丝工业?”
山下直树神色未动,语调平稳:“这个我真不清楚。我只是照松本社长的指示办事。”
……
“不过,山北君,这类常规融券操作,真需盘问得如此细致?”
“前阵子野村证券也来借过小丝的股票,咱们不是二话没说就放行了?”
“贵司一贯看好小丝工业,我们借多少、还多少,分毫不差,账面无损,不就结了?”
……
山北雄嘴角牵起一丝笑,却没达眼底,冷淡又疏离。
“山下君,小丝工业的股本市值已逾三百亿日元,这笔融券规模太大,我拍不了板——得等纯平社长点头才行。眼下,恕难答复。”
山下直树颔首,语气诚恳:“明白。那就烦请山北君代为向纯平社长禀报。”
“我们是今天下午来,还是明天一早登门?”
这话听着是商量,实则卡死了节奏,逼对方当场定下窗口期。
山北雄静默片刻,目光在山下直树脸上停了一瞬,未接招,只从容一笑:“这我可不敢应承。合作意愿,我自然十足;但成与不成,终究要看我们社长的意思。”
“好,那我就静候回音。”山下直树心底微叹,面上却不露半分,笑意依旧温润。话音落地,他起身整衣。
“山北君,不打扰了,告辞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送您。”
门一合上,山北雄立刻拨通霓虹小丝工业公司电话。只字未提晨星证券做空一事,只以例行尽调为由,细细询问近期产线、订单与现金流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