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之后的经历再无半分相似,他口中惨烈的未来似乎和自己彻底绝缘。
但是不知不觉间,言语竟然开始厌恶这一切。
厌恶那些混吃等死的吊车尾天天欺负同学时的没心没肺,厌恶那些对于社会险恶大放厥词却只是道听途说的家伙……
温室一样象牙塔看似美好,可事实上只是隔绝了风雨。
温暖湿润条件既适合花朵的生长,也是细菌的温床。
不知不觉间,这些花朵的枝丫已经纤细到经不起轻轻抚摸。
直以为这温室中便是全世界。
那玻璃墙固然透明,外界的风雨依旧能够映入他们的眼帘,但毕竟只是看。
生在温室中永远不可能体会风雨中挣扎是一种怎样的滋味。
玻璃幕墙非常结实,好像永远不会倒。
花朵们便心安理得的去享受温室里温暖宜人的环境,对那挡住风雨的玻璃墙视而不见。
倘若有人说。
看!外界多险恶。
他们朝那玻璃幕墙探头看上一眼,纤细的枝丫摇摆上两下,便好似是真的在风雨中挣扎了一样。
然后便向同在温室中的花朵吹牛,看外界多险恶。
我见过。
玻璃幕墙?
有的人一直知道有,有的人一直没有注意到有,有的人假装不知道有。
嘴上说的外面风雨交加难以忍受,但内心的最深处,却仍然认为,生活在这温暖宜人的环境之中是更古不变的真理。
没人想过,玻璃幕墙有一天消失了,该怎样?
言语沉默好一会儿,似是在斟酌语言,让言辞看起来不是那么犀利:
“感觉他们活的,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