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之类的黑乎乎的东西。我低头仔细看了一下,是已经被发酵过了的红茶茶叶。
我当时感觉,天哪,这样的茶叶也能泡茶喝吗!我的胃,按中医的说法属于寒胃,喝了绿茶胃会感觉很不舒服,很快会变得饥肠辘辘。中医让我尽可能地不要喝绿茶,要喝红茶。说红茶暖胃。但是看到制作红茶有这样的摊晒环节,我还敢喝吗!从那次之后,我干脆红、绿茶都不喝了。干脆只喝白开水,既不增加胃的寒度,也不希冀红茶能帮我暖胃。这样的红茶让我退避三舍。
我们被告知,我们去探望的那个朋友在前面的山坡上采茶。这是几个不高的小山坡,我们抬头望去,并不见山坡上有人影。但是,既然他们这样说,我们只得沿着那条小土路朝那个山坡走去。我们走上了山坡,便见有一个警察在前面挡道。我们告诉他是来探望某某某的,他“噢”了一声,让我们去那个坡顶上的草棚凉亭那儿稍等,说,他去把人叫来。
这是一个用茅草盖顶的凉亭,三面是用木板搭成的简易条板凳。我们才在条板凳上坐下,我们要探望的人便独自跑来了。见面自然是一番寒暄,他倒是精神状态还好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我问:
“你也在采茶叶吗?”
在我的印象中,采茶叶应该是女人做的活,双手在茶树的顶端翻舞,像是一双蝴蝶似的。男人家干这种活,似乎太秀气了些。他说:
“没有,我不采,只帮助称茶叶。采茶叶的任务很重,哪里完得成!称茶叶好一些,没有任务,倒可以做做好人!”
他问我们要电话打,我们都有手机,但不知道是不是许可。他说:
“没事的,警察不会过来!”
看来他混得确实不错。既然他一副笃定的样子,我们也不能违逆他的心愿。他让一个人捎带着看着他跑来的方向,说万一警察过来了,也可以提前打个招呼。他虽然说警察不会过来,但这不是等于告诉了我们,不允许给他打电话的嘛。让警察平白无故地说上几句,毕竟也是让人难堪的事!该守的规矩总还得守,这里的三分三,毕竟是人家的地盘。我们这几个虽然都在机关部门里担任主要领导,但这里的三分三不是我们自己的三分三,免得到时下不来台!
偏是他一拿到电话便立即进入了他原先的角色,挺胸凸肚,旁若无人地拿着手机大声说话,好像是唯恐人家不知道他在打电话似的!一接通电话,他便自顾着打电话了,早已将我们的探视置于脑后,弄得我们坐在那儿面面相觑,只得眼睁睁看他演独角戏。有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。我说道:
“你差不多了吧!我们是来看望你的,怎么将我们晾在一边,自顾着自己打电话!这个‘天烦星’的毛病怎么改不了!”
一起在机关工作时,也只有我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当面说他。他一开口便会滔滔不绝,也不知是不是当年在当法院副院长时落下的毛病。在法院工作了这么长时间,这个口才大概是他刻意练成的,平时在一起时,并不是他刻意想展示自己的口才,而是他实在克制不住。一开口,旁人便插不上嘴。他也不管旁边的人是不是在听,是不是在朝他直皱眉头。因为他一开口便常常住不了嘴,我给他取了个绰号叫“天烦星”,这着实比别人给他取的那个绰号形象多了。
别人给他取了一个“划水”的绰号,意思是喜欢惯浪头。当时的区机关大院有三个有争议的人物,我算是其中一个。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成为有争议的人物的,但是有争议的人前景似乎都不被看好,那个被称作“撇子”的已经肝癌亡故,这个被称作“划水”的又坐了牢,我能不心怀忐忑吗!
与“划水”走得近,是在我任镇党委书记期间。认识是早就认识了的,也许是我在当秘书科长的时候他便认识了我,在我当纪委常委的时候他便熟悉了我。我那时已知道他跟另外的一位副院长之间有矛盾,这份矛盾的产生应该是院长的年龄即将到岗,他们两位都有机会升院长,结果却因为矛盾,两人都没有能升任院长,而是分别被调往机关其他局委担任正职。
这是官场上干部任用的惯用手法。班子太团结了,就必定会有人会被调离,称之为“掺沙子”。班子闹矛盾了,则是两败俱伤,确实不太容易把握好这个度。最好的办法是私底下很团结,但对外却做出一副并不团结的架势,这样的班子才会让领导放心。认为班子内部有互相监督的因素在,不太容易会出乱子。
但是,这种做出来的架势最后往往会真的引发矛盾,也可能是传言引发的误解,也可能是人为做出来最后形成了习惯。这是一件很令人尴尬的事!机关部门内部能引发什么大的矛盾呢?也许是因为一句不经意的话,也许是因为一个并不是很明朗的态度。这几乎成了官场的常态了。
被安排到了经济部门当了正职之后,可以看到他的失落。法院的正职是副处,机关其他部门的正职是正科,也就是说等于很明确地告诉他:这辈子升副处实职是无望了。
我在乡镇任党委书记时,市场开发的力度很大,一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