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喂猪、缝补,手脚慢了就挨训,小小年纪就懂了看人眼色的日子该怎么给偶。
也是在叔父家,她遇着了来村里走亲的绣娘,见那绣娘指尖的丝线能绣出活灵活现的花鸟,她眼里便生了光。
她偷偷攒下叔父给的零碎铜板,央着绣娘教她几针,绣娘瞧她可怜,又瞧她手巧眼亮,便偶尔教她几招。
她就借着夜里的月光,用拆下来的旧布碎线练,手指被针扎得千疮百孔,结了痂又破,破了又结,竟也慢慢练出了一手好绣活。
十二岁那年,婶母要把她卖给邻村的老鳏夫做妻,她连夜跑了,一路辗转到了江南的府城,凭着那手绣艺,进了一户大户人家做绣娘。
府里的绣坊规矩严,教的绣法也更精妙,她比旁人更刻苦,别人歇了,她还在灯下琢磨,不仅把府里的绣技学透了,还凭着自己的琢磨。
把水乡的灵动揉进绣里,自创了一门“异色双面绣”,一面绣出的荷花似沾着露水,另一面绣出的游鱼似要跃出锦缎,竟成了府里独一份的手艺。
也是在这府里,她遇见了李清远的祖父,一个温文尔雅的账房先生。
他见她绣活好,性子又沉静坚韧,从不像别的丫鬟那般趋炎附势,便多了几分留意,常帮她解围,给她带些笔墨纸砚,教她识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