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如蒙大赦,低头就要溜。
“等等。”女帝又叫住他。
他僵住,心想:完了,是不是刚才内心骂人被天音截胡了?
“袖子。”赵灵阳指了指他,“书露出来了。”
林越低头,发现《五年摸鱼三年退休》已经滑到袖口边缘,封面上那句“躺平不是堕落,是战略撤退”赫然在目。
他手忙脚乱塞回去,脸上发烫。
赵灵阳却笑了:“这书名,倒像是你说的。”
林越干笑:“臣只是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“拿去吧。”她说,“下次开会,带本封面朴素点的。”
林越逃也似地退出御书房,靠在廊柱上喘气。阳光晒在脸上,暖洋洋的,可他一点困意都没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喃喃道:“我到底是个公务员,还是个通灵塔?”
袖口一热。
视网膜上,系统弹出新提示:【检测到宿主对身份认知产生动摇,正在优化情绪过滤算法……】
他苦笑,抬手整理玉带。结果手指刚碰到带扣,那玉带竟自己动了起来,一圈一圈绕紧,最后稳稳卡在他胸口下方一寸,像是给即将启动的火箭上了最后一道保险。
他叹了口气,心想:算了,反正也逃不掉——至少今天,没被罚抄奏折。
远处传来内侍的唱报声:“陛下口谕,通玄郎林越,即日起可免跪拜礼,遇政事可直陈其言,百官不得……”
林越没听完,转身就走。
他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袖中那本《五年摸鱼三年退休》又滑出一角。
封面朝外,阳光照在那行小字上:
“当你以为自己在摸鱼,其实鱼也在摸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