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姬的行宫距离长信君府邸并不算远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但是在赵姬那里着实耽搁了不少时间,当嬴景回到府里的时候已是深夜了。
吩咐着守卫不必惊扰任何人,嬴景略一犹豫,便是选择了先到惊鲵所在的房间去看一看。
长信君大人的红颜知己不少,可女儿到目前却还只有一个。
许久未曾见到小言儿,倒着实也有几分想念了。
“怎么回自己家感觉还跟做梁上君子似的……”
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惊鲵的房门,嬴景的动作很轻,但也没有刻意用气运之力去隐藏自己。
这毕竟是他自己家,只要不惊扰到小言儿就好了。
唰!
几乎是在房门刚刚被推开的那一刻,嬴景的眼前就已是出现了一道闪亮的剑光。
剑光呼啸!
一柄古朴长剑,伴随着粉色的剑气荡开。
房梁上细碎的尘埃惊落,飘飘洒洒,却又在一瞬间被清除,始终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。
无形之间,这整个房间中似乎都被一种宁静平和中却带着肃杀之感的“域”所笼罩。
嬴景顿时便感觉到,自己的动作似乎都被放慢了许多。
可他此时却不惊反喜:“惊鲵,竟是已经达到这个层次了么?”
对于身边人的武功,嬴景并不是多么的看重,可惊鲵能够在洗净铅华之后再进一步,这无疑也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。
还记得,当年惊鲵跟随嬴景的时候,才不过只是接近“势”的层次而已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可今时今日,在她退出罗网选择安心做一位母亲后,实力不仅没有任何退步,甚至进步的速度更快了。
“惊鲵的天赋本就了得,在有了小言儿以后更是已成为惊鲵剑真正的主人而非剑奴,此外也有冥冥之中气运的影响……”
嬴景暗自推测着惊鲵能够进步如此之快的原因,这或许是多方面因素叠加的结果。
“是我。”
嬴景没有出手,只是轻声的开口道了一句。
对于惊鲵会发现自己,他本就是有预料的。
毕竟是罗网杀手出手,就算是换了另一种生活方式她的警惕心也绝对不会就此消失。
嗖!
惊鲵剑瞬息之间归鞘,被随意的抛至了一边,剑穗缠住窗边青藤,藤架悬挂的陶铃轻响。
“夫君……”
惊鲵以往是杀手,之后也不怎的与人交流,说话时略显有些生硬,像是冰冷。
可此时,嬴景却不难听出那抹冰冷下的些微欣喜之意。
她一步踏出,向着嬴景而来,似是要冲进他的怀里。
可却又忽然止步,目光投向了榻上的小丫头。
月光透过纱帐洒在榻间,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整个人蜷成了团子状,怀里紧搂着嬴景去年生辰送的机关木虎。虎尾被她啃得满是牙印,绒毛上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饴糖。
被褥间飘着奶香混橘叶气息,小丫头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子——眉宇之间的英气与嬴景如出一辙,右颊梨涡却承自惊鲵。
藕节似的胳膊从被褥里溜出来,拍打在机关木虎上,木虎顿时“咔哒”发出怪异的机械音:“爹爹最棒!”
惊鲵那柔婉的眸子立时一凝,抬手一道真气击中机关,声音顿时散去。
小言儿咂巴着嘴翻了个身,口中无意识的发出了稚嫩的声音:“爹爹坏坏……”
嬴景木愣愣的杵在了原地,一时间心中思绪百转。
相比起他离开时,小言儿又长大了不少,如今他的心底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触。
眼见这小言儿没有半点被惊扰醒来的意思,惊鲵这才重新迈步,只是这一次她已用上了罗网潜伏时的轻功,没有发出任何的脚步声。
到了嬴景近前时,惊鲵却又再次止步,似是犹豫这样是否过于热情。
但嬴景此时却是选择了主动,他张开双臂直接将惊鲵拥入了怀里,轻轻咬住了她的晶莹的耳垂,低声轻语:“独自照顾小言儿,辛苦你了。”
很难得的,景大善人也有了些许的愧疚感。
但惊鲵没有开口,她只是安静的两手环住嬴景腰肢,脑袋埋在他的胸前,享受着能仅与夫君和孩子在一起的幸福安宁。
借着淡淡的月光,嬴景细细打量着怀中的佳人。
惊鲵此时只着单薄的白色内衫,青丝半绾间斜插木制鱼齿梳,梳齿别着两朵铃兰。
月光掠过她腰间束着的鹅黄汗巾,细看竟是撕裂的旧剑帛改制,断裂处绣着海棠填补。
今日的惊鲵,当真已是再看不出半分罗网杀手的模样了,完全就是一副寻常妇人模样。
惊鲵的感知很是敏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