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竹染没回答他,转而问道:“现在何时?”
“巳时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“嗯,确实得起床了,不能赖。你刚起吗?”游竹染见他衣服穿的整齐,头发也梳理好了,感觉不是刚起床的样子。
“没有,起了好久了……”
“我现在其实不会睡那么久,到点就起。可能昨晚睡的好,睡的舒服就晚起了。你呢,应该也是吧?”
何郢嘴唇蠕动,瞬间想了下那个梦,低声道:“嗯、嗯。”
怎么可能休息好!
吃完早餐后,家门口迎来一位旧人。这还是他们在杏花村落户的第三个月来拜访他们的外人。
期间热情淳朴的村民都有来送些鸡蛋蔬菜给他们,他们也回礼相赠。
本以为今天应该是哪家大娘还是大爷,游竹染开门一看,愣了一下。
“诶?你怎么来了?”
“夫人,我是来找大人的。”姜卫一身朴素的麻布衣,身上没有佩剑,只是背着一包袱,看这大小应该是衣服和被隐藏的剑。
她被姜卫对她的称呼吓得脸红,尴尬笑道:“还、还没过门呢……”别瞎叫。
跟了主子多年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姜炳,听完只是眉头挑了下,语气平淡道:“我以为大人会急一些……看来是胜券在握了。”
“嗯?”游竹染不理解他的意思,正想让开给他进门,身后传来声音。
何郢看到门外是自己以前的手下,并没什么情绪波动。毕竟是他自己吩咐解散暗卫,或者去服务当朝皇帝,别来烦自己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现在看到姜炳,要么宫中出事,要么是其他重要的事。
何郢见游竹染穿的单薄(他自己认为),走过去揽着她进屋,转头对姜卫道:“进来说。”
姜卫已经习惯大人这样的行为,自觉把门关好之后跟随进屋。
房间里温暖得仿佛置身于火炉一样,赶路已久饱经寒冷的姜卫不禁搓搓手,游竹染看了一眼将煮好的茶赶紧倒好,准备送时被何郢接住。
“我来。”
杯壁带着热度,刚煮好的热茶总害怕盛太满,会溢出,烫伤了手。何郢习武多年,手上的茧厚到隔绝了温度。姜卫见状连忙自己拿好并道谢。
他以前可没这福分让九千岁倒茶给自己喝。
能接住茶就不错了,还喝。
“安和帝——噢就是纯于殿下,他安顿好宫中后,希望您能回去看看他。”
“他已经长大了,不需要我。”
“殿下知道,但是殿下一直记挂您,希望您和夫人一起回京,去看一下他所做的努力。”
“……”何郢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些动容。他听到姜卫说了句“夫人”,内心没由来的喜悦。
他想了想,还是得早点完婚。
“不急。等我完婚后再进宫。”
何郢抿了一口清茶,茶香氤氲,浮出丝烟袅袅。姜卫喝完茶便不再作打扰,起身将他的命令带回京城了。
坐在龙椅等得不耐烦的小纯于,又是等了一个多月,才把小叔子盼来。小叔子结婚那天,他没能抽身前去贺喜,在被子里啜泣好久才睡觉。
到底对养育之人有情,在冰冷的皇宫中也就只有何郢如此照顾他,抛弃他身为何郢旧友和晚妃的儿子讲,纯于也觉得何郢是真的对他好。
庆国年三月四日为“九九天”,当数到九个“九天”(九九八十一天) ,此时春深日暖、万物生机盎然,是春耕的时候。
数九方法在我国民间口口相传,有历史但缺乏记载,至于起源何时,没有确切的资料。在传统文化中,九为极数,为“至阳”之数,又是至大之数,“至阳之数”的积累意味着阴气的日益消减,累至九次已到了头,意味着寒去暖来,“春已深矣”了。①
积雪早已融化在泥土里,滋养着世间正迸发出土的新生物。
热情似火的领居张大娘和李婶儿,正在游竹染家里帮忙张罗布置婚房,里里外外都渲染了喜庆的氛围。
古代婚礼习俗以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迎亲等“六礼”进行。②
“纳吉”这个猴急的何郢已经算好了时日;“纳征”因为游竹染没有家人,跟着何郢来到杏花村也是一穷二白(和秦有贤结婚时候身上带的金贵首饰全扔给敌人了);其他的步骤就免去,就剩下迎亲了。
游竹染不想这么草率再结一次婚。
她和何郢说:我不当新娘。
何郢也没恼,只是宠溺地点头应允她。
想必大家都知道,新娘由谁来当吧?
游竹染这个大胆的想法自何郢决定娶自己时,就产生了。她想:何郢生得如此好看,为何不是新娘。
她乐意做一位郎君,娶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