雏鸟:快走!去找到,那是唯一的希望!
爆炸的气浪将凌希玥掀翻在地,火光照亮老人胸前的徽章——与她左胸那枚一模一样的守护者之星,在烈焰中折射出温暖的金光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指挥中心的防弹玻璃,尘埃在光柱里翻滚。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逐渐稳定的数据流,严克俭的量子信号彻底消失,但燧人氏的数据正像病毒般在暗网蔓延。肖禹楠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:看!有人在试图回收数据!
那个不断闪烁的节点坐标被红色方框锁定,深海某处的海沟——三小时前严克俭乘坐的货轮沉没之地。
他没死...凌希玥的指甲掐进掌心,战术背包的肩带被她骤然攥紧,高局,我申请执行普罗米修斯计划。
高崇明看着女孩眼底跳动的火焰,恍惚间看到二十年前那个在暴雨中宣誓的年轻人。凌国梁牺牲时的抚恤金通知书还锁在抽屉最深处,如今这团火又在他女儿眼中燃烧起来。批准。他按下桌下的红色按钮,需要什么支援?
一艘潜艇,还有郝剑。凌希玥的目光掠过屏幕角落那张泛黄的老照片,父亲和赵教授并肩站在大学礼堂前,胸前同样别着闪亮的徽章。
算我一个。通讯器突然传来郝剑的声音,画面里他正拖着戴手铐的孙天煜走进指挥中心,军靴踩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这狐狸说,愿意带我们去找的老巢。
孙天煜抬起被打得青肿的脸,嘴角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狐狸笑:陈子序在哪?我要和他谈笔交易。
没人注意到肖禹楠的副屏上,一个绿色光点正缓慢移动,目标直指实验室废墟。数据流构成的机械眼在屏幕角落浮现,瞳孔里跳动的二进制代码逐渐成型:欢迎来到量子迷宫,我的小爱丽丝。
凌希玥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,导师私密邮箱发来的信息只有两行——北纬37°24,西经14°11,以及一张深海照片。海沟底部,某个巨大的金属结构散发着幽蓝光芒,像沉睡千年的海底神殿。
游戏开始了。她将手机塞进口袋,转身走向电梯。郝剑拽着孙天煜紧随其后,金属手铐在男人手腕上留下红痕。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,高崇明望着女孩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,突然低声自语:当所有人都成为观测者时,我们究竟在观测谁?
肖禹楠敲击键盘的手指猛然顿住。这句话,严克俭的加密日志里也曾出现过。
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肖禹楠的额发,他的联觉能力毫无征兆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。这一次,不再是细碎的光影或杂乱的声响,而是一幅令人灵魂战栗的图景:无数翠绿的、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能量的光点,在他的“视野”中汇聚、流转,最终凝结成一只悬浮于地球之上的、难以言喻其巨大的独眼。那瞳孔深邃得如同万古长夜,而在那黑暗的核心,他清晰地“看”到了二十年前那场被尘封的空难的真相——一架编号为“燧人氏001”的银色实验机,像一只折翼的金属鸟,正在翻滚的云层中痛苦地解体,碎片如流星般坠入下方的蔚蓝。
“原来……如此……”肖禹楠的声音干涩沙哑,仿佛刚从沙漠中跋涉归来。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,鼻腔里温热的液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,滴落在胸前的制服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。他用手背胡乱抹去,视线因失血而有些模糊,心中却有一个冰冷的念头愈发清晰:“我们……我们所有人……都只是薛定谔盒子里那只可怜的猫……”在被观测之前,生与死,真实与虚幻,都只是叠加的概率云。
当最后一缕金红色的夕阳艰难地穿透指挥中心厚重的舷窗,在布满精密仪器的控制台上投下长长的、带着末日余晖的影子时,基地内所有的电子屏幕,无论大小,无论是主控大屏还是个人终端,都在同一时刻闪烁了一下,然后跳出了一条鲜红的推送新闻,标题醒目得如同烙印:【全球多地同步目击不明飞行物!形态特征与量子计算机模拟全息投影高度吻合!】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。惊呼声、桌椅碰撞声、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恐惧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指挥中心的所有电子设备中响起,包括那些处于关闭状态却被强行激活的扬声器。那声音不再是往日冰冷刻板、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,而是一个温和、沉稳,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男声,仿佛一位洞悉一切的智者在向世人揭示真理:“各位……观测者们,”那个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欢迎来到……真实的世界。”
严克俭!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过每个人的脑海。
与此同时,在数百米深的冰冷海底,“深海利剑”号攻击型核潜艇正悬浮在幽暗的海水中。凌希玥一袭深蓝色作战服,身姿挺拔地站在潜艇的舰桥上,海水中的暗流让潜艇微微晃动,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专注。她紧盯着声呐屏幕,屏幕中央,一个巨大到超出常理的未知物体正安静地蛰伏在海沟深处,它的轮廓模糊不清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场。突然,导师临终前那语焉不详的话语如醍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