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用手在画上比比划划,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。
旁边的太监和宫女们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露出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官家圣明!官家真是天纵奇才,于书画一道,已臻化境!”
李云龙心里一阵反胃。
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,他还是那个不务正业的艺术家皇帝。
城头上的杀伐果断,只是一时被逼急了的应激反应。
他真正的本性,还是在这笔墨丹青之间。
然而,就在他“欣赏”字画的时候,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。
城防图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
金兵的兵力部署、攻击习惯,他也在一遍遍地复盘。
蔡京、童贯这帮内贼的动向,他也让李纲和宗泽派人死死盯住。
搞钱,搞粮,练兵,清理内鬼。
一件件,一桩桩,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
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敌人心脏的顶级特工,用一层看似荒唐无稽的伪装,掩盖着自己最真实的意图。
他明白,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钢丝上。
一边是凶残暴虐的金兵。
一边是阴险狡诈的内贼。
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但他骨子里的“亮剑”精神,让他无所畏惧。
狭路相逢勇者胜!
你蔡京不是老狐狸吗?
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!
看看到底是你的阴谋诡计厉害,还是老子的意大利炮更胜一筹!
他拿起一支毛笔,学着赵佶的样子,想在画上题跋。
结果手一抖,一滴浓墨,“啪”的一声,掉在了画卷上,晕开了一大片。
那群仙飘逸的队伍中,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刺眼的黑点。
旁边的太监吓得脸都白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官家恕罪!官家恕罪!是奴才的错,是奴才磨墨不精!”
李云龙却盯着那个墨点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,看得太监心里直发毛。
“恕什么罪?”
李云龙将毛笔重重地扔在桌上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朕看,这滴墨,点得好!”
他指着那个墨点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。
“再完美的画卷,只要有一个污点,就全毁了。”
“我大宋江山,本是一副锦绣画卷,可现在,上面却沾满了你们这些肮脏的污点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彻骨的寒意。
整个文德殿,瞬间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刚才还谄媚奉承的太监宫女们,全都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惊恐地发现,眼前这个皇帝,身上那股儒雅慵懒的气息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,铁与血的杀气!
帝王的威严,在这一刻,展露无遗。
李云龙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,然后又突然一笑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一幅画而已,毁了就毁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转身走出了文德殿,留下了一屋子惊魂未定的人。
他知道,刚才自己有点失控了。
但没关系。
偶尔露一露獠牙,能让那些耗子们更安分一些。
伪装,是为了更好地猎杀。
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
汴梁城外,金军大营。
肃杀之气,弥漫在空气之中。
完颜宗弼,也就是金兀术,正站在一座高高的了望塔上,用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。
他的脸颊上,一道浅浅的伤疤微微抽动着,那是上次攻城时被城头飞溅的碎石划破的。
伤口不深,但屈辱感,却深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。
他纵横沙场十余年,灭辽国,平部落,所向披靡,何曾吃过这样的亏?
数万大军,竟然被一座他眼中的“销金窟”挡住了去路,还折损了数千勇士。
这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,是奇耻大辱。
“四太子。”
一个同样高大魁梧的女真将领,哈着白气走了上来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金兀术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问道:“这次,不会再出岔子了吧?”
那将领脸上闪过一丝羞愧,随即又被狠厉所取代。
“四太子放心!这次我们吸取了教训,打造了三十架‘撞城车’,外面都蒙上了浸水的湿牛皮,不怕他们的火油。
还有五十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