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贯停下脚步，凑了过来，急切地问道：“太师，您有何高见？”
蔡京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，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桌上沾了点茶水，写下两个字：
“谣言。”
“谣言？”童贯一愣。
“没错。”蔡京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，“现在城中军民士气正高，我们不能和他们硬碰硬。”
“但是，我们可以从根子上，瓦解他们的信念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，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：
“派人去城里散布消息，就说官家此举，名为抗金，实为穷兵黩武，是在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做赌注。”
“告诉那些商人，再打下去，他们的生意就全完了，家产也保不住了。”
“告诉那些百姓，金兵势大，援军迟迟未到，开封城就是一座孤城，议和才是唯一的活路！再打下去，城破之日，所有人都要给皇帝陪葬！”
“甚至可以编得再狠一点，就说皇帝已经疯了，他准备把城里的青壮都抓去当兵，填到城墙上去，把老弱妇孺的口粮都断掉，用来犒赏军队！”
童贯听得心惊肉跳，这招“釜底抽薪”，不可谓不毒辣！
“高！实在是高！”童贯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，“太师此计，足以让那赵佶众叛亲离！”
蔡京冷笑一声：“光是谣言还不够。”
他看向童贯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：“你手下不是养着一群泼皮无赖吗？让他们也动起来。”
“去粮店、布庄门口闹事，就说官府要强征物资，制造恐慌。再派些人，在夜里偷偷砸几家店铺，嫁祸给那些丘八（士兵）。”
“总之，要把这潭水，彻底搅浑！”
“我们要让城里的百姓明白，让他们不得安生的，不是城外的金兵，而是城墙上那个一心求战的疯子皇帝！”
童贯听得连连点头，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：“太师放心，这件事，杂家保证办得妥妥当当！”
蔡京满意地点了点头，重新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
“赵佶……你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，也想跟老夫玩弄权术？”
“你还太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