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秒,女神的力量都在衰减,封印都在松动!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莱昂身上,语气沉重而急迫:“…莱昂男爵,您体内的‘星泪’,是星穹帝国以无数牺牲为代价,从‘虚无深渊’的边缘采集并淬炼的、唯一能中和深渊气息、安抚‘静默看守者’(它曾是深渊的守门人,后被扭曲)、并加固女神封印的终极圣物!它选择您,绝非偶然!只有您,能真正发挥它的力量,阻止眼瞳的疯狂行径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莱昂身上,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:期盼、审视、难以置信、以及…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沉重压力。
莱昂感觉那目光比山还重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只是个破产的小男爵,最大的梦想是还清债务重振家业,为什么会是他?
“…等等!”薇尔娜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猛地抬起头,声音尖利而急促,带着垂死挣扎般的语无伦次,“…就算…就算这是真的!那…那这风险也太大了!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冒险的范畴!这是…这是送死!是自杀式任务!商会不可能批准这种…这种毫无成功概率可言的…投资!对!投资回报率是负无穷大!我们必须重新评估!从长计议!也许…也许应该向最高议会求援!调动各国联军!对!联军!”
莎莉丝特理事也立刻顺势接口,试图夺回一丝控制权:“…灼鳞经理的话虽不中听,但有道理。金焰凤凰商会是商业组织,不是世界警察。如此规模的危机,理应由大陆各大势力共同承担。我们可以提供…有限的、后勤方面的…”她试图将商会从这必死的漩涡中摘出去。
“来不及了!”月咏者厉声打断她,声音带着罕见的失态,“‘港湾’位于时空乱流深处,大军根本无法开进!眼瞳教派的仪式已进入最后阶段!根据女神传来的信息,我们最多…最多只有十天!十天后,封印将彻底破碎!到时候,一切都晚了!我们现在能依靠的,只有一支精锐的小型突击队,利用‘星泪’的力量,潜入‘港湾’,支援女神,破坏眼瞳的仪式,加固封印!这是唯一的选择!”
十天!绝望的倒计时如同丧钟,敲响在每个人心头。
莎莉丝特理事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,她张了张嘴,却再也说不出任何推诿的话。商会或许可以不在乎世界毁灭(毕竟钱没了还能再赚?),但如果连世界都没了,商会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。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、必须下的赌注,尽管赢面渺茫得令人绝望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“铁算盘”查理,突然再次拿起了他的魔法算盘。但他这次计算的,不再是具体的金币数字。枯瘦的手指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速度拨动着算珠,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咔嗒声,仿佛在计算着某种…概率?或者…止损点?
片刻后,他猛地停下动作,抬起浑浊的眼珠,看向莎莉丝特,用一种干涩而冰冷的、仿佛机器合成的声音说道:“…理事会紧急预案…第零条: ‘存续危机’应对案启动。评估:当前危机符合‘存续危机’定义。指令:不惜一切代价,确保文明火种及商会核心资产延续。建议:全力支持潮汐姐妹会行动方案。投资性质变更:由‘风险投资’转为‘文明延续必要支出’。预算上限…临时解除。”
莎莉丝特理事身体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向查理。解除预算上限?!这是商会成立以来都极少动用的最终条款!这意味着,商会将押上一切!她瞬间明白了总部的决断——这不是投资,这是…买一张或许根本不存在的“诺亚方舟”船票!
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所有精明的表情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破釜沉舟的决绝。她转向月咏者,语气变得极其简洁和高效:“…潮汐姐妹会,需要什么?金焰凤凰商会,将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支援。人员、物资、装备、资金…没有上限。”
薇尔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、一百八十度的转变,大脑再次宕机。没有上限?!商会要all in?!那她的债务…她的项目…
月咏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如释重负,她立刻接口:“我们需要最快的船!能穿越时空乱流和深渊边缘环境的特种舰船!最顶级的抗魔与隐匿装备!足以支撑一场高强度突袭战的魔法物资和能量晶石!以及…所有愿意并能够参与此次行动的精锐人员!”
“可以!”莎莉丝特毫不犹豫地答应,“商会最新型的‘星界幽灵’级高速突击舰‘暗影凤凰号’正秘密停靠在附近海域,它可以满足要求!它的船长和船员都是最顶尖的!所有装备和物资,由商会宝库优先供应!我会立刻协调!”
她雷厉风行,立刻开始通过加密通讯器下达一连串指令。
薇尔娜看着这一幕,感觉像是在做梦。前一秒还在破产边缘绝望挣扎,后一秒就突然拥有了无限额度的世界拯救经费?!这转折太快太刺激,她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。
但下一秒,莎莉丝特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:“…灼鳞经理。”
薇尔娜一个激灵:“…在!理事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