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最后的避难所。阿七,显然就是其中之一。而他此刻,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。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阿七收起柴刀,站起身,“这场雨是好事,能冲掉很多痕迹,暂时拖住黑鱼他们的脚步。但雨停了,他们肯定会加大搜索范围。你这伤,至少还要将养五六天才能勉强走动。”
他将一个装满水的竹筒和剩下的两块杂粮饼放在林皓手边:“我要趁雨出去一趟,看看情况,顺便弄点吃的。你待在这里,无论听到什么,都不要出去。这坳子里,也不是绝对太平。”
说完,他重新披上那件湿冷的蓑衣,戴上斗笠,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雨幕之中,消失不见。
石屋里再次只剩下林皓一人,还有屋外哗啦啦的雨声,以及那堆噼啪作响、提供着微弱光热的篝火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,感受着身体内部缓慢恢复的生机,以及左臂伤口那持续不断的、提醒他现实残酷的疼痛。韩老生死未卜,外面追兵环伺,自己重伤未愈,困守在这片被诅咒的废墟里。
前途,依旧是一片迷蒙的雨雾,看不清方向。
但他低头,看着怀中那个即使在高烧昏沉中也未曾离身的帆布包,眼神渐渐重新凝聚起焦点。
他还活着。
他还握着这份用无数鲜血换来的、不知承载着何等秘密的“东西”。
那么,他就必须走下去。
雨,还在不停地下着,敲打着这片沉默的、浸透了鲜血与苦难的土地,也敲打着少年心中那愈发坚韧的求生之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