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在陇县虽然不生,但这里靠近蜀地,也不算难得。
不过这东西娇贵的很,离了土,一两天的时间之后就开始发柴。
“山子,我这边有个事,琢磨了好几天了,想着是不是看能帮到你。”
就在李越山将冬笋捡出来的时候,一旁的孙梅犹豫了片刻,开口说道。
“婶子,您说。”
李越山一边扒拉着笋皮,一边笑着看向孙梅。
孙梅蹲下身子,伸手帮着扒拉冬笋的同时,开口道:“我这边有一个姐们,是在咱们县被服厂上班,家里爷们没的早,就剩下她和一个儿子相依为命。”
孙梅说的不紧不慢,李越山却听得眉头微微皱起。
麻绳专挑细处断,寡妇带着儿子本就不容易,可这个儿子还有‘蒙眼病’,也就是俗称的白内障。
前几年还好,这几年厂子效益跟不上,上面胡吃海塞的又掏空了不少,这样一来,三五个月不出薪的事常有发生。
人到了这个份上,自个顾自个都顾不过来,更何况还有这么一个拖油瓶了。
“婶子,长话短说吧,您什么主意?”李越山打断了孙梅的话头,直截了当的说道。
这世上命苦的人多了,李越山又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,这事虽然听着心酸,但也仅此而已!
“婶子想的是,你这边也缺人手,让她过来给你搭把手,好歹能挣口饭吃。”
孙梅没有丝毫的犹豫,直接说道。
李越山倒是有些纳闷的抬起头看向孙梅,倒不是她说的这一番话,而是李越山知道孙梅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依照她的性格,不会做这么惹人厌烦的事才对啊。
要知道,这种给别人塞人情的事,即便是再亲密的关系,都不会轻易张口。
既然打开门做生意,尤其是李越山小院这种地方,那根本就不是多一张口添一双筷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