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放松点,咱这是进县城玩来的,又不是给土匪进来拉线的,没必要这么紧张吧?”
看着吴慧和芍药娘那小心翼翼的样子,李越山忍不住打趣道。
只是看着紧张的吴慧和芍药娘,李越山鼻子没来由的一酸。
这种感觉,上辈子他体验过太多次了。
记得有一次在长安一处商场做装修小工,某一天因为背后的安全通道被占用,他们这一帮干活的老兄弟只能从遮布前面出,走商场内的电梯通道。
掀开装修遮布的那一瞬间,明亮的灯光落在自己满是灰尘的迷彩服和安全帽上。
那一刻,李越山如芒在背!
从头到尾,没有人用鄙夷的眼神看他们,也没有人出言嘲讽。
可那一刻自觉的卑微,让李越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感。
那是两个世界割裂交错之后,才会产生的窒息感。
李越山上前,伸手拉住老娘粗糙的手。
直到儿子的手掌传来温热,吴慧这才稍微安定了下来。
“姨娘,芍药姐就在前面鼓楼街的小院,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云秀那丫头学习好坏李越山不清楚,但这眼力劲确实比以前要强多了。
县城拢共也就没多大,一根烟的功夫都能走个来回。
还不等吴慧和芍药娘亲适应过来,四人已经来到了鼓楼街的巷子口。
原本这个时间的县城,街道上大部分的商店都已经关门,路上也没有几个人。
可这一眼看过去,天外天的霓虹招牌格外的醒目。
“真好看。”
吴慧盯着闪烁的招牌,不由得开口道。
在北尧那地方,除了供销社有几颗灯泡之外,连支书和队长家都用的煤油灯。
这样五彩斑斓的霓虹,对于吴慧来说简直不敢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