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如翠玉。
将毛竹刺入猪油瓮中,等着瓮内周边因为灶里的火气而慢慢融化的时候,李越山一手握紧毛竹,顺时针开始带着整个瓮里面的猪油旋转起来。
渐渐地,周边油温升高,里面奶白色的猪油也在一点点的融化,直到最后彻底化开。
“咕咚。”
盯着灶火的狗剩,下意识的咽口唾沫。
倒不是因为饿,而是这一股子猪油化开的味道,实在是太香了。
气味蔓延了整个院子,顺着夜晚的微风,朝着四周飘散开来。
……
“娘,我饿了!”
“饿什么饿,赶紧睡觉!!”
“娘,我真饿了……”
“你个兔崽子,下晌一顿吃了四五个棒子面窝头,还造了两碗玉米糊糊和一个洋芋,你爹都没你吃的多,赶紧闭嘴给我睡觉!!”
“娘。”
“啪!!”
一个大嘴巴子上去,那半大小子捂着脸,憋着眼泪蜷缩在炕角里。
饿倒是不至于真饿了,只是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猪油味,实在是太馋人了。
眼见孩子被降服,那妇人转过身去,借着暗光隐隐约约看到自家爷们也在不住地咽唾沫。
“这谁家大半夜的熬猪油,缺了德了!!”妇女小声的嘀咕了一句,随即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真特娘的香啊……
同样的事情,在半个北尧村里面以各式各样的剧本上演。
这年月的人肚子里都没有油水,所以李越山家猪油一化开,味道飘出来之后,谁能睡踏实了?
好在,这年月村里人尤其是北尧村这样的宗族聚拢的村子,有点傻好东西都是背着人弄的。
不然最后东家来一点,西家来尝尝,这谁遭的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