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山是真没那个心思。
一根烟很快抽完,而芍药看向李越山的眼神依旧倔强。
“我是那牲口的种,以后八成也是和那畜生差不多的性子……”
李越山扔掉烟头,也没有再去看芍药的眼神,自顾自的转身离开。
红着眼睛的芍药看着李越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半晌之后这才转身回了家。
进门之后,芍药点燃了煤油灯,就着火苗烧开了灶火,等水开了之后,将吴慧带给她的面条煮了出来。
端着香喷喷的面条,芍药来到堂屋,将其放在了娘亲的面前。
“烫,小心点。”
将筷子递给了娘亲,芍药轻声的叮嘱道。
妇人接过筷子,不紧不慢的将碗里的面条吃完。
吃完面条,妇人又凑到炕柜前,借着煤油灯的火光,呆呆的看着柜镜夹着的一张老旧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男人,那人眉宇间与芍药有六分相似。
等芍药收拾妥当,再进来堂屋的时候,妇人已经趴在炕柜边上睡着。
芍药轻手轻脚的将娘亲扶着躺下,盖好被子。
抬头看着那一张泛黄的照片,芍药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恨意。
很多次,她都想要将这一张让娘亲魔怔的照片撕掉,可每一次下手的时候,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娘亲在看照片时候的才会露出的那种笑容。
煤油灯绿豆大的火苗下,那张照片更显模糊。
可芍药的心里却逐渐清晰了起来。
她想起了李越山离开之前和她说的那句话。
他是他的种,以后大概也是一样的薄情性子,可即便如此……
芍药盯着眼前发暗的照片,低声呢喃道:“可你娘不曾后悔,我娘也没有过半句怨言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