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把斗篷甩在肩上时,摸到内袋有硬物。掏出来是半块虎符,与沈砚方才说的酒坛里那半枚刚好能拼成完整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四更天了,妙音阁的灯笼该亮起来了。
她把铜钱串回腰间,剑穗上的铃铛在风里叮当作响。雨丝打在脸上生疼,却冲不散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——和三年前科场废墟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的瞬间,林晚秋听见废墟里传来阿柒的歌声。那调子像是从地底传来的,混着蛊虫爬动的沙沙声,在雨夜里飘得很远很远。她摸了摸袖中暗袋,那里藏着沈砚今早塞给她的盐包——不是官盐,是私盐,产自陆昭的盐场。
妙音阁的灯笼在雨中晕成一片血色,林晚秋把斗篷帽子压得更低。二楼包厢传来瓷器碎裂声,夹杂着陆昭的怒吼:"那个小捕快怎么还没死!"她踩着屋檐跃上二楼时,看见沈砚正倚在窗边把玩玉佩,脚下躺着三个被打晕的打手。
"陆大人好雅兴,"林晚秋的剑尖挑开雕花木门,"百鬼宴就请了三只孤魂野鬼?"包厢里供着个漆黑牌位,香炉里插着三根人骨香。陆昭转身时,她看见他脖颈后爬着条青黑色蛊虫——和阿柒背上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