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注:门再开一指】
晨光终于攀上旗角。旗面“啪”的一声,像给这三日画了一个不花哨的句号。句号不大,却能让一段话站稳。
郭嘉抬头,看着那一线暖。他没有喜形于色。他把那一点暖按回心里,像把一块炭按进炉底。炭要慢慢烧,火才长久。他向内帐方向拱手,心里只留一句话——
——今日不丢脸,明日再不丢脸。
门后,是更深的风。风里有更大的刀,更急的火,更厚的泥。
他把脚抬起,踩在昨夜埋过瓮的那块砖上,砖仍矮半指。他记住了这半指。
人活着,就是记住这许多半指,然后在该抬刀的时候抬,在该止一息的时候止。
预言成真,不是神,亦不是怪。是“看见”,是“做到”。
看见半寸,做到半寸。半寸半寸,把命换成路。路走到哪一步,得看风,也得看人。风今天顺了一线,人也顺了一线。
门开了一指,再开,就看明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