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红的血液还在极其缓慢地往外渗,滴落在他身下干裂的泥土上。
他的脸色灰白,嘴唇发紫,眼睑无力地低垂着,胸口起伏微弱。
“喂?醒醒,”陈晓玲强装镇定地蹲下身,颤抖的手指第一时间探向方周的颈侧。
还活着!
暂时死不了!
她顾不上查看其他伤口,迅速撕开他左肩被血浸透的衣服,露出了里面狰狞的伤口。
一个边缘皮肉外翻,深不见底的弹孔。
这是子弹贯穿伤,血还在缓慢地往外冒。
她飞快地扒下那具尸体身上的衣服和皮带,衣服随手一叠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按压在方周的伤口上!
“呃啊……”
巨大压力带来的剧痛,让昏迷的方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。
“忍着!真是个拖油瓶!”
陈晓玲低吼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她死死按住止血垫,另一只手摸索着扯下的腰带,牙齿咬住一端,配合着手,皮带穿过方周腋下后狠狠勒紧。
做完这些,陈晓玲看了一眼狼狈的方周。
“方周!方周!看着我!”
她用力拍打着方周没受伤的侧脸,力道多少带了点情绪。
方周灰白的脸气色都红润了不少。
他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,涣散的目光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在陈晓玲的脸上。
他嘴唇蠕动了几下,陈晓玲没有听清说的什么。
“你就省省力气别废话了!”她一把把方周从地上拖拽起来,动作看似粗暴,却在极力避免触碰他左肩的伤口。
陈晓玲咬紧牙关,额角青筋暴起,将方周那条没受伤的右臂猛地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她的腰几乎被压弯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,方周大半的体重大半压在她身上,没走她就感觉有些吃力,脚下的草根让她步履蹒跚。
方周的头无力地垂在她颈侧,滚烫而微弱的呼吸喷在她汗湿的皮肤上,每一次都让她想把人给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