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作响,却吹不散他浑身的懒散劲儿,后视镜上挂着的小香囊轻轻摇晃,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,晃得他更加昏昏欲睡。
郑仪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精准地拍开他试图调低空调的手:
“之前买的都是日常穿的衣服,”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道路,嘴角抿出一个不容反驳的弧度,“马上就要去游泳了,你还得准备几件合身的泳衣。”
南初晓闻言顿时一个激灵,脑海里立刻浮现上次被郑仪拉着试衣服的恐怖经历——那个狭小的试衣间,导购小姐热情得过分的笑容,还有郑仪拿着各种衣服在他身上比划时认真的眼神。
不同的世界,同样的恐怖。
“其实我那些也能穿…”他小声嘟囔着,手指卷起T恤下摆,这件浅灰色棉T恤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,领口微微变形,但胜在舒适透气。
“南,初,晓,”郑仪突然一字一顿地叫出他全名,吓得他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,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。
车子猛地转弯,南初晓不得不抓住头顶的扶手,阳光在这一刻正好照在郑仪的侧脸上,将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镀上一层金边。
这几天虽然热,但也不是你整天躺在家里当咸鱼的理由!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空调开到20度,裹着被子睡大觉,你是北极熊吗?”
南初晓缩了缩脖子,活像只被训斥的大型犬。
“我就是…有点夏乏…”他试图辩解,声音却越来越小,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,商场巨大的LOGO已经隐约可见。
“春困,夏乏,秋无力,冬眠是吧?”
郑仪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,力道大得让他歪了歪脑袋:
“等买完泳衣,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绵绵冰,”她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,像哄小朋友似的,“你不是说想尝尝抹茶味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