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逐渐模糊的意识里的，只剩下白小衡温暖明亮的笑容。
还有Z。
与她共享这具身体、并肩而行至今的另一个灵魂，终究要一同走向终点。
多重人格往往难以治愈，最好的结局或许是整合，或是像她们这样，彼此接纳，共同存在。
以这样的方式抵达终点，似乎……也不坏。
“对不起了，Z。”
她在心中轻声说道。
寒意越来越重，意识正被黑暗一点点蚕食。
她仿佛听见Z在意识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带着如释重负的坦然，又裹着难以言喻的温柔。
“我们，已经尽力了。”
少女的身体缓缓软倒，那双曾映着紫罗兰色光芒的眸子逐渐失去神采，却依然固执地望向蝴蝶刀坠落的方向，仿佛在守护一个未竟的期盼。
鲜血从她唇角滑落，在清冷月光下勾勒出凄艳痕迹。
意识残存的最后一瞬，只感到刺骨的冰冷席卷全身。
她在想，若是能死在白小衡温暖的怀抱里，该有多好。
真想...再对白小衡姐姐说最后一次晚安。
随后...
万籁俱寂。
...
本以为这场混战持续好久。
谁知打到一半，汐冉冰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，突然抬手示意停火，带着剩余的手下迅速撤离。
白小衡眯起眼睛，难以理解这突兀的转折。
汐冉冰留下断后的人如同没有知觉的傀儡，用身体筑起人墙，毫不介意牺牲自己，只为拖延时间。
艾莉最先看穿端倪：“这些人似乎全被深度催眠了，才会这么悍不畏死。”
“催眠？”
白小衡一怔，仔细观察那些眼神空洞的敌人，确实如此。
除了银安之外，还有人也会使用催眠术吗？
就在汐冉冰被人群簇拥着即将离去时，她突然在人群中回头，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白小衡。
“我们下次再见。”
这莫名其妙的话让白小衡心头泛起不安。
她似有所感地猛然望向庄园别墅的方向——
夜空中，那里突兀地浮现出一片闪烁的光海，无数萤火虫汇聚成流动的星河。
刹那间，一阵剧烈的心悸攫住了白小衡，胸口仿佛被利刃剜开，鲜血淋漓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那个名字。
“瑶...瑶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