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——在这个领域内，所有外来的魔法都会受到双重干扰：寒意冻结魔力流动，热浪扰乱精神集中。
“你在实战中也能维持？”她问。
“还不稳定。”崔宇星收手，领域随之消散，“持续时间大概只有半分钟，范围也不能太大。但如果配合真言刻痕的爆发技，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绝对压制。”
周砚之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声：“以后打架，记得提前打招呼，别把我一起冻住。”
崔宇星瞥他一眼：“你要是别总往危险里冲，我也用不着特意留神。”
“喂，上次是谁在火绒平原非要说‘我来断后’，结果差点被炎虎拍成肉饼？”
“那是为了掩护你们撤退。”
“哦，所以这次炸柱子也是为了掩护谁？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林晚秋看着两人斗嘴，嘴角不自觉扬了扬。她太久没听过这样的对话了。自从家族覆灭后，她的世界只剩下逃亡与修行，直到遇见他们。
可笑容刚起，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身子一软，玉杖差点脱手。崔宇星眼疾手快扶住她肩膀，眉头皱起：“你还撑得住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就是魔力透支有点严重，休息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周砚之也上前一步，“你刚才渡过去的可不是普通能量，是结界本源。换别人早昏迷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“但我必须做点什么。你们在前进，我也不能一直拖后腿。”
崔宇星看着她苍白的脸，没再说责备的话。他松开手，从战术风衣内袋取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粒淡蓝色药丸递给她。
“含着，别咽。”
她接过放入口中，清凉感立刻顺着喉咙蔓延开来，疲惫稍稍缓解。
“你自己呢？”她问，“你刚才也消耗不小。”
“我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，“现在魔力恢复速度快了很多，而且……系统在帮我调节平衡。”
正说着，耳钉忽然又轻轻一震。
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提示，而是一种温和的共鸣，像是远处传来的一声回音。
崔宇星抬头看向水晶。
那枚悬浮的核心再次闪烁了一下，蓝红交汇的光芒中，环形铭文缓缓浮现，如同某种古老语言的符号，一圈圈旋转着，像是在传递信息。
周砚之眯起眼：“它又来了。”
崔宇星一步步走向水晶，伸手靠近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表面的瞬间，整个遗迹猛然一震。
不是来自内部，而是外部。
地面轻微晃动，头顶沙尘簌簌落下。远处塔门外，风势骤然增强，卷着碎石撞击残垣。
“地震？”林晚秋抓住玉杖稳住身形。
“不像。”周砚之迅速退到塔门阴影处，手按在符囊上，“是脚步声。”
“很多。”崔宇星收回手，转身面向门口，“而且……很重。”
周砚之低声道：“如果是堕落法师的余党，这个时候出现，绝不是巧合。”
“也许他们一直跟着我们。”林晚秋咬牙，“从峡谷伏击开始，就有人在监视。”
崔宇星眼神冷了下来。“那就看看，是谁给他们的胆子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灰白火焰。寒意与热浪同时升腾，空气中浮现出细碎晶光与淡淡焦味。
外面的震动越来越近。
沉重的脚步踏在碎石坡上，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。不止一人，至少五名以上，步伐整齐，带着明确的目的性。
周砚之贴墙而立，低声说：“等他们进来，我先动手。”
崔宇星点头，左手悄然覆上右腕，准备随时引爆炎心爆发。
林晚秋靠在玉杖上，指尖悄悄勾动残存魔力，哪怕只剩一丝，她也要守住后路。
门外的风忽然停了。
一道身影出现在塔门轮廓中。
高大，披甲，右臂缠绕雷光。
杨壹平站在那里，面无表情，目光死死盯着崔宇星手中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