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散架的罗盘,神色焦急,脚步踉跄,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。“三位仙师,你们可算出来了!镇上的人都被那破庙里的邪祟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,还请仙师救救我们黑石镇啊!”
师傅上前一步,扶住险些摔倒的老者,安抚道:“老人家放心,破庙里的邪祟已经被我们暂时镇压了。我们带这少年回客栈救治,还请老人家给我们指个方向。”
老者连忙点头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:“仙师跟我来!我家就在镇东头,有一间闲置的厢房,干净整洁,正好可以让这位小公子休养。”
我们跟着老者来到他家中,院子不大,种着几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遮挡住了大半阳光。老者将我们领进东厢房,房间确实干净,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我们将少年安置在炕上,老者给我们端来茶水,茶水浑浊,上面漂浮着几片茶叶渣,但我们也不嫌弃,接过茶杯一饮而尽。
老者坐在一旁的板凳上,絮絮叨叨地说起了黑石镇最近发生的怪事。原来,半个月前,破庙里来了一个神秘的黑衣人,自从黑衣人来了之后,镇上就开始不断有人失踪,起初只是几个流浪汉,后来连镇上的居民也开始失踪。剩下的人也都变得萎靡不振,身上渐渐出现黑色的纹路,就像中了邪一样,浑身无力,日渐消瘦。
“那黑衣人长什么样?”傅承渊问道,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。
老者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:“他总是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,看不清面容,身材高大,说话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。而且他行踪诡秘,只有在晚上才会出来活动,我们根本不敢靠近他。”
师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看来这个黑衣人,就是布下‘锁魂引煞阵’的人。我们今晚就在镇上守株待兔,看看他会不会出现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我们轮流照顾少年。傅承渊负责守在门口,警惕着外面的动静;师傅则在房间里绘制净化煞气的符纸,笔尖在黄符上飞舞,口中念念有词,每张符纸都散发着淡淡的阳气;我闲着无聊,便拿着桃木枝在院子里练习师傅教的驱邪手法,雪球在我脚边跑来跑去,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我的裤腿,倒也不觉得无聊。
傍晚时分,少年终于醒了过来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依旧充满了恐惧,看到我们,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在炕角,瑟瑟发抖,不敢说话。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过去,米粥是用老者家里仅有的一点大米煮的,散发着淡淡的米香。我笑着说道:“别怕,我们不是坏人,是来救你的。你饿了吧,先喝点米粥。”
少年犹豫了一下,眼神在我脸上打量了许久,似乎在判断我是否可信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伸出手,接过米粥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米粥的热气氤氲了他的双眼,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恐惧,多了几分脆弱。
通过交谈,我们得知他名叫小石头,是黑石镇东边一个小山村的村民,今年只有十五岁。半个月前,他上山砍柴时,被黑衣人抓住,强行带到了破庙,注入了煞气,用来催动“锁魂引煞阵”。
“黑衣人为什么要抓你?”傅承渊问道,语气柔和了许多。
小石头放下米粥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眼神中充满了恨意:“他说我的生辰八字特殊,是‘阴年阴月阴日阴时’出生的,最适合用来做‘锁魂引煞阵’的祭品。他还说,等阵法完全成型,我就会变成最强大的煞灵,永远受他操控。若不是三位仙师救我,我恐怕早就变成没有神智的煞灵了。”
师傅叹了口气,摸了摸小石头的头:“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,魂魄纯净,极易被邪术操控,也最容易滋生煞气。看来这个黑衣人,是想通过‘锁魂引煞阵’培养一批煞灵,用来增强自己的实力,或者是为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
夜幕降临,黑石镇变得更加阴森。月光被厚厚的乌云遮挡,整个小镇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嘶鸣,让人不寒而栗。我们按照计划,埋伏在破庙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上,树干粗壮,枝叶繁茂,正好可以隐藏我们的身影。雪球被我抱在怀里,乖巧地缩成一团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大约到了午夜时分,一道黑影突然从破庙的屋顶掠过,动作轻盈如猫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庙门口。那黑影身穿黑色长袍,头戴黑色面具,正是我们要等的黑衣人!
黑衣人站在庙门口,左右张望了一番,确定没有人后,才推开门走进破庙。我们三人对视一眼,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走进破庙,我们看到黑衣人正站在木柱前,手中拿着一个罗盘,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,他口中念念有词,似乎在检查阵法的情况。师傅做了个手势,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,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。
我屏住呼吸,脚下尽量放轻,可没想到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片,“哐当”一声响,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刺耳。
黑衣人猛地转过身,眼神警惕地看向我们藏身的方向,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谁在那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