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尸体不见了,只有地板上留着两道淡淡的拖痕,像被晨光洗过的水渍。墙上的婚纱照变回了正常的样子,沈青穿着洁白的婚纱,笑靥如花,再没有病号服的影子。
他冲到窗边,拉开窗帘——外面是熟悉的小区楼群,对面的小学操场上,穿着校服的孩子们正在跑操,红旗杆立在操场中央,国旗已经升到了顶端,迎风飘扬。
不是六点,是学校提前搞了什么活动。
林野的腿一软,瘫坐在地板上,手里的可乐瓶滚出去,剩下的半瓶洒在地上,气泡冒着冒着就没了。后颈的红痕还在隐隐发烫,但那股被影煞盯着的寒意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原来如此。
这只影煞的杀戮法则,不仅依托影像,更怕“活人的集体声响”。监控录像里的死寂、幻境里的空荡,都是它刻意营造的——它需要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,才能让影像里的死亡场景“显形”,而集体的声音、鲜活的阳气,恰恰能撕碎这种虚假的“安静”。
刚才要是没听到孩子们的跑操声,他恐怕真要被那两具尸体拖进影像里,变成下一个“记录”。
林野捂着胸口喘气,窗外的口号声还在继续,1234的节奏敲在心上,带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。他看向对面的小学,操场上的孩子们跑得正欢,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亮得晃眼。
这些鲜活的、吵闹的、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声音,原来是破掉这诡异幻境的钥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