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出声:怎么会呢?
他的语气轻松得近乎调侃,你可是国际巨星,别人都恨不得上赶着来蹭热度,我又怎么会疏远你呢?
这话里明显的阴阳怪气让罗捷瞪大眼睛。
她盯着蓝玉看了几秒,突然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——有情绪总比彻底疏离要好。
至少证明,他还在乎自己,只是他的自尊心确实受到了打击。
你还在生气啊?罗捷歪着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蓝玉的侧脸。
蓝玉别过脸去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:没有。
他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,罗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蓝玉——像个赌气的小男孩,明明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,却还要嘴硬。
这个发现让她心头涌起一股奇妙的柔软,忍不住凑近了一步。
蓝玉,其实我——
时间不早了,蓝玉突然打断她,抬手看了眼腕表,有什么话等拍摄完再说。
他拉开副驾驶的门,示意她上车,再不去豆汁儿该卖完了。
罗捷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乖乖钻进车里。
车子驶入北京的晨光中,穿过几条胡同,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。
罗捷好奇地打量着这家门脸陈旧的老字号,招牌上的漆已经斑驳,却透着一股岁月的厚重感。
就这儿?她小声问。
蓝玉点点头,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:最地道的。
店内的木桌椅被岁月打磨得发亮,几名老大爷正就着豆汁儿啃焦圈,见到他们进来,好奇地多看了几眼。
罗捷下意识地往蓝玉身后躲了躲,手指轻轻拽住他的衣角。
别怕,蓝玉压低声音,他们可认不出你。
很快,两碗灰绿色的豆汁儿和金黄酥脆的焦圈端了上来。
罗捷凑近闻了闻,立刻皱起鼻子——那股酸涩的气味直冲脑门,让她不由自主地后仰。
估计跟臭豆腐一样,她小声嘀咕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闻着臭,吃着香...
蓝玉的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平静:尝尝看。
他推了推碗,眼睛里闪烁着可疑的光芒。
罗捷深吸一口气,端起碗小心地抿了一口。
下一秒,她的眼睛猛地睁大,整张小脸皱成一团,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那又酸又涩又带着股霉味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她差点吐出来。
水...水...她捂着嘴,眼泪汪汪地看向蓝玉。
蓝玉早有准备,递上纸巾和矿泉水,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:怎么样,够地道吧?
罗捷接过水猛灌几口,才勉强冲淡嘴里的怪味。
她用纸巾擦着眼泪,气鼓鼓地瞪着蓝玉:你是故意的!
蓝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:wele to Beijing!他推过那盘焦圈,用这个压一压。
接下来的行程出乎意料地顺利。
故宫的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罗捷穿着淡米色风衣站在太和殿前,一头金发微风轻轻掀吹散,像朵盛开的花。
蓝玉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她每一个惊叹的表情,每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全聚德的烤鸭皮脆肉嫩,这味道虽然对蓝玉来说比较一般,对罗捷来说确实人间美味,她在品尝烤鸭卷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开心。
颐和园的昆明湖波光粼粼,罗捷站在长廊下,蓝玉按下快门的瞬间,她突然转头对他嫣然一笑,那个笑容比身后的湖光山色还要耀眼。
傍晚时分,鸟巢和水立方的灯光次第亮起,将夜空染成绚丽的色彩。
罗捷和蓝玉并肩站在观景台上,对着镜头挥手告别,完成了最后的拍摄。
收工!蓝玉检查完最后一个镜头,满意地合上相机盖。
罗捷站在一旁,看着他将设备一件件收进包里。
夜风吹起她的长发,她突然开口,声音比夜风还冷:
蓝玉,你什么意思?
蓝玉正弯腰收拾三脚架,闻言动作一顿,缓缓直起身:什么?
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敷衍,目光甚至没有从设备上移开。
罗捷上前一步,她一把揪住蓝玉的领口,强迫他直视自己:你今天全程像个导游一样!
她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抖,除了介绍景点历史,你跟我说过一句私人的话吗?
蓝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闪烁:我...我只是在认真工作...需要给观众们介绍一下…
认真工作?罗捷冷笑一声,手指更加用力,那你之前视频里那些暧昧互动算什么?那些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吗?
她的眼眶开始发红,我几次想靠近你,你都躲开了!
蓝玉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