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淀下另一种更复杂的情感。
宁宁偷偷瞥了他一眼，又迅速收回目光。
她想起柚子欧尼红着脸向她坦白心事的那个夜晚，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说要帮好友牵线搭桥的承诺。
青梅竹马的玩笑话，终究只是回忆里的糖霜，甜却虚幻。
深吸一口气，宁宁终于解锁手机，拨通了视频通话。
宁宁！母亲的脸刚出现在屏幕上，声音就先一步传了出来，吃月饼了吗？首尔今天天气怎么样？
熟悉的关切让宁宁鼻尖一酸，她努力扬起笑容：吃了，和朋友们一起……
父亲的脸也挤进镜头，眉头微蹙：你眼睛怎么有点红？是不是训练太累了？
没有啦，是风吹的……宁宁揉了揉眼睛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
她想起练习室里摔过的无数次，想起被老师训斥后躲在洗手间哭的夜晚，想起对家乡菜的思念——但最终，她只是笑着说：我很好，真的。
镜头那头的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母亲突然压低声音：你旁边是不是有人？
宁宁一愣，还没回答，蓝玉已经主动凑了过来：叔叔阿姨好。
蓝玉？！父亲的表情瞬间放松，原来宁宁是跟你在一起啊！
这孩子一个人在首尔，我们还总不放心……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，眼神却欣慰，有你在我们就安心多了。
蓝玉郑重地点头：叔叔阿姨放心吧，我会照顾好她的。
宁宁望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。
他答应得那么干脆，就像小时候每次承诺会保护宁宁时一样。
当恋人，可能会闹矛盾甚至分手，但当妹妹就不会有这些烦恼，她希望一辈子做那个需要他守护的小女孩。
通话结束得很快——再聊下去，她怕自己会哽咽，忍不住买票飞回家。
挂断电话的瞬间，宁宁仰头望向月亮，让夜风带走眼底的湿润。
宋雨琪和叶舒华也陆续回来，一个眼眶微红却强装开朗，一个安静地捏着已经凉透的饮料杯。
四人沉默地坐在月光下，各怀心事。
汉江的水声轻轻拍打着堤岸，像一首遥远的摇篮曲。
……
晚上22点，汉江边的路灯在夜色中连成蜿蜒的光带，宋雨琪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她转身时，发梢被夜风扬起，在霓虹灯下泛着栗色的光泽。
叮咚——
四部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。
宁宁低头查看，屏幕上跳出一个新建的群聊窗口——【中华小分队】，成员列表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四个头像。
以后约饭就这儿说了啊！宋雨琪晃了晃手机，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。
再见了，我跟舒华先走了。雨琪说完就拽着叶舒华钻进出租车，留下宁宁和蓝玉面面相觑。
尾灯的光晕渐渐远去，蓝玉双手插兜站在江畔栏杆旁，他侧头看向宁宁：咱俩也回去吧。
……
回到公寓后，不着急休息的蓝玉决定把最新的reaction视频录完。
蓝玉的工作室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，专业级显示器在昏暗环境中泛着冷光。
宁宁蜷缩在人体工学椅里，抱着膝盖看蓝玉调试设备。
3、2、1...蓝玉对着镜头比出开场手势，声音瞬间切换成节目里那种游刃有余的语调。
宁宁悄悄用手机拍下他工作时微蹙的眉头，认真工作时的蓝玉比平时还要帅气许多，她都有点羡慕智敏欧尼了。
显示器播放到AOA的舞台时，蓝玉的表情一顿，金雪炫带给他的冲击仍在延宕。
宁宁敏锐地注意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但评价依旧专业冷静，夸赞了AOA舞台的完整性和创新性。
视频录制结束时已近午夜。
宁宁望着定格的舞台画面出神——镜头里朴春前辈的气场像实质化的浪潮，几乎要冲破屏幕。
她无意识揪着卫衣抽绳，声音闷闷的：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水平啊...
忽然有温暖的触感落在发顶。
蓝玉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：我妈都夸你唱的越来越好了，未来肯定能成为组合的主唱，不必妄自菲薄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，蓝玉不能透露李秀满亲口答应他的“一定会让宁宁出道”这件事，只能先让她相信自己的实力。
……
TWICE宿舍内，周紫瑜抱膝坐在床沿，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她披散的长发上。
窗帘被夜风轻轻掀起，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屏幕上是新歌《Feel Special》的舞蹈动线图——再过十天就要回归了。
叮——
突如其来的消息提示音划破寂静。
周紫瑜低头，锁屏上跳出一条通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