篷,脸上画着繁复的油彩,应该是部落的祭祀。还有一个穿着破烂西班牙军服、但肤色黝黑的混血男人,眼神闪烁。
“坐。”“独眼”开口了,声音沙哑低沉,像砂纸摩擦。他说的是口音很重、但能听懂的西班牙语。
林飞抱拳,依言在火塘对面的一个木桩上坐下,刘大明几人站在他身后。岩甩老爹低声快速翻译着“独眼”的话和一些他观察到的细节,比如那个混血男人可能是逃兵或向导,老者法力不弱等等。
“你,就是那个端了丹尼森种植园,又在八打雁港抢了西班牙兵船的‘林’?”“独眼”的独眼扫过林飞的伤腿,又看看他年轻的脸,似乎有些不信。
“是我。”林飞平静地回答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“独眼”拿起火塘边烤着的一根骨头,啃了一口,油脂滴在火里,滋滋作响,“西班牙人的悬赏令,你的脑袋值五千比索了。”
“头领的消息很灵通。”林飞不卑不亢。
“八打雁那一仗,你的人,枪法不错。”“独眼”话锋一转,“但你们坏了我的事。”
林飞心中一动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我本来打算端掉那个哨所,抢了军火库就走。”“独眼”的独眼眯了起来,寒光四射,“你们一闹,西班牙援兵来得太快,库里的大家伙没搬完。还折了我几个兄弟。”
林飞沉默。这事没法辩解。
“不过,” “独眼”放下骨头,用兽皮擦了擦手,“你们也宰了不少红毛鬼,还弄沉了条船。算扯平了。”
他身体前倾,独眼死死盯着林飞:“说吧,找我‘独眼’,想干什么?合作?还是想借我的地盘躲风头?”
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火塘里的火苗噼啪作响。
林飞迎着那慑人的目光,缓缓道:“合作。一起对付西班牙人。”
“独眼”嗤笑一声,靠回虎皮:“合作?凭什么?就凭你们这几十号人,两条破船?我‘独眼’在这山里跟红毛鬼周旋了十几年,不缺你们这点人手。”
“我们有人,有枪,有船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林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黑乎乎、不起眼的块状物。这是余锡尔这几天用伊巴雅特岛缴获的砂糖和偷偷搞到的化学品,在船上简陋条件下试制出的、纯度不高的黑索金样品。
“这是什么?”“独眼”皱眉。
林飞对李明白使了个眼色。李明白会意,拿起一小块,走到竹楼外空地上,用火把远远点燃,然后迅速跑开。
“轰!!”
一声沉闷但威力惊人的爆炸!地面微微一颤,泥土飞溅,炸出一个不小的土坑!威力远超寻常的黑火药!
竹楼内外一片哗然!土着战士们纷纷举起武器,紧张地看向爆炸方向。那个老祭祀猛地站起,口中念念有词。“独眼”的独眼也瞬间收缩,闪过一丝震惊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他死死盯着林飞:“这是什么火药?”
“我们叫它‘雷公石’。”林飞面不改色地扯了个名头,“比西班牙人最好的火药,厉害十倍。我们可以造出来。”
“独眼”沉默了,琥珀色的独眼在林飞和那爆炸的土坑之间来回扫视。那个穿西班牙军服的混血男人凑到“独眼”耳边低语了几句,似乎在确认这爆炸物的非凡。
许久,“独眼”才缓缓开口,声音更沙哑了:“东西,有点意思。但光有这东西还不够。西班牙人在马尼拉有舰队,有几千条枪。你们想怎么合作?”
“情报共享,物资互通,必要时联合作战。”林飞早有准备,“我们提供这种火药和技术,换取一个安全的落脚点,以及关于西班牙人动向、吕宋各地情况的详细情报。我们可以帮你们训练人手,升级装备。目标是,逐步蚕食西班牙人在吕宋南部的据点,最终……把他们赶出吕宋。”
“赶出吕宋?”“独眼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竹楼里回荡,带着嘲讽和悲凉,“年轻人,口气不小!我在这山里杀了十几年红毛鬼,也没敢说这话!”
笑罢,他猛地收声,独眼锐利如刀:“空话没用。想合作,先拿出诚意来。”
“头领想要什么诚意?”
“独眼”站起身,走到竹楼一侧,指向山谷外隐约可见的、更南方的群山轮廓:“从这里往南走三天,有个地方,叫‘圣费尔南多’。西班牙人在那里有个重要的烟草种植园和仓库,守军有一个连,装备精良。最近有一批军火和税款要运到那里。你帮我打下它,抢到的物资,分你三成。你的人,要是能活着回来,我就信你有合作的资格。”
圣费尔南多?林飞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一带粗略的地图。那是个硬骨头,守军强大,易守难攻。“独眼”这是在试探,也是借刀杀人。
“好。”林飞几乎没有犹豫,一口答应下来,“但我们需要详细的情报,需要向导,需要……一些熟悉当地地形和人手。”
“独眼”盯着林飞看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