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’去熟悉和掌控。诺特斯,你的阴影,需要更广阔的疆域去渗透。”
他没有明说,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,黑皇帝的秩序之轮,即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,碾向所有不服从者。内部的整合已近完成,下一步,便是对月亮与白塔势力的全面清算,甚至……是对外扩张。
然而,就在恩鲁克磨刀霍霍,准备一举奠定胜局之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,在他势力范围的核心地带,悄然滋生。
世界历8465年,夏,原“狂澜之野”地区。
这里本是怒火部族一处重要的粮食产区和水道枢纽,在黑皇帝的秩序下恢复了生产与稳定。然而,这一年,一种诡异的“枯萎病”开始在作物和牲畜间蔓延。并非瘟疫,而是某种规则的“凋零”。受到影响的生命体,其生命力会加速流逝,仿佛被无形的存在汲取。
起初,这并未引起高层的足够重视,只被当作普通的天灾或序列能力失控处理。但很快,负责调查此地的阴影执政官发现了异常——枯萎区域的中心,残留着一种极其隐晦、与黑皇帝阴影同源却又更加冰冷、更加纯粹的黑暗力量。这力量并非来自外部,更像是从内部滋生,如同健康的肌体上长出的恶性肿瘤。
调查最终指向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低级税务官——阴谋家瓦尔·风怒-序列六。当阴影执政官带队前往逮捕时,等待他们的却并非束手就擒。
税务所地下,已被改造成一座简陋却充斥着诡异黑暗仪轨的祭坛。瓦尔·风怒站在祭坛中央,他原本平庸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狂热与野心。他的身体表面,浮现出与恩鲁克同源但更加深邃、更加接近“虚无”的黑暗纹路。
“阴影执政官大人,”瓦尔·风怒发出嘶哑的笑声,“你以为黑皇帝的秩序就是终点吗?不!那只是开始!真正的黑暗,是包容一切,吞噬一切,连‘秩序’本身也能吞噬的……终极虚无!”
他猛地张开双臂,祭坛上的黑暗能量瞬间沸腾!【阴谋家】序列力量——【暗影滋生】!无数比他自身序列等级高出数倍的黑暗触须从祭坛、从墙壁、甚至从阴影执政官及其随从的影子里疯狂钻出,带着吞噬光热、湮灭规则的恐怖力量,反噬其主!
“律令·此地阴影归于平静!”阴影执政官又惊又怒,连续打出律令。但这一次,律令锁链在接触到那些黑暗触须时,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!对方的黑暗,在本质上似乎更高于他所掌握的黑皇帝衍生力量!
“没用的!”瓦尔·风怒狂笑,“我信奉的,是比黑皇帝更古老、更绝对的‘黑暗’本身!祂的意志,将重塑一切!”
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在税务所地下爆发。最终,阴影执政官凭借更丰富的经验和更高的序列等级,以重伤为代价,强行击溃了黑暗触须,将瓦尔·风怒当场格杀。但瓦尔·风怒临死前那疯狂而笃定的眼神,以及他口中呼喊的“暗影永恒,王朝将立”的呓语,却如同梦魇,深深烙印在执政官的心中。
这次事件被迅速上报给恩鲁克。黑皇帝沉默了。他能感觉到,瓦尔·风怒使用的力量,确实与他的【黑皇帝】序列同出一脉,但更加原始,更加接近序列源头的“黑暗”权柄。这并非外敌,而是内部道路的分歧,是更极端、更危险的教义诞生出的畸变体。
“清理所有与瓦尔·风怒有过密切接触者。”恩鲁克最终下达了冷酷的命令,阴影在他身后剧烈翻涌,仿佛映照着他内心的波澜,“加强对内部所有序列六及以上者的监控。尤其是……那些对‘黑暗’本质过于痴迷的家伙。”
他意识到,王座之争的对手,或许不止明面上的奥洛克和贝克。在秩序的阴影下,更危险的毒蛇正在孵育。一股信奉终极虚无、试图吞噬包括秩序在内一切的“暗影”思潮,正在他的帝国内部悄然蔓延。
世界的时针继续无情转动,指向了风暴更为剧烈的未来。
世界历8471年,格鲁姆霍王城(怒火部族)再次遭受【疯狂意念】的侵袭,虽然很快被真神级的力量驱散,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混乱,显示出世界规则的脆弱已蔓延至核心区域。
同年,青云宗再传噩耗,宗主活尸倪瑞在外出巡视一处濒临失效的防护节点时,遭遇规则乱流,其不朽的活尸之躯竟也被那无序的力量撕裂、同化,最终陨落。
青云宗在绝望中,推举预言家倪崇昱-序列四_半神继任宗主,倪斌濯担任玉石州领主。倪崇昱擅长预知,他上台后的第一道预言,便是在周天殿星图前吐血占卜后,对众长老宣告:“冥河之潮……不可逆。部族内……将生暗影……王座……染血……世界……倾覆……” 预言模糊而破碎,却字字如锤,敲打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上。青云宗的命运,仿佛已与这个正在加速崩坏的世界彻底绑定,看不到丝毫曙光。
世界历8474年,玉石州(青云宗)也遭到了【疯狂意念】的光顾,虽然强度不如怒火部族,但也让本就脆弱的宗门结界摇摇欲坠,人心愈发涣散。
与此同时,怒火部族内部的权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