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埋藏着一颗来自冥河本身的、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世界历8265年,夏,格鲁姆霍王城,秩序裁决所总部地下深处。
这里并非监狱,却比任何牢笼都要令人窒息。空间广阔而压抑,墙壁由吸光的黑曜石砌成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、不断流转的律法符文,散发出冰冷、绝对的秩序气息。空气中弥漫着神力与规则碰撞留下的焦糊味。
审判者乌达尔端坐在大厅尽头的高背石座上,他身形魁梧,面容古板严肃,如同大理石雕刻。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仿佛由无数细小律法条文构成的银色光晕,那是他序列力量【审判】领域的显化。
他的对面,站着刚刚被“请”来的月亮奥洛克。奥洛克依旧是一副慵懒不羁的模样,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,眼眸中仿佛蕴藏着阴晴圆缺的变幻。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似乎对眼前的阵仗并不在意。
“奥洛克,”乌达尔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碰撞,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,“王座空悬已逾百年。部族内耗,资源虚耗,外部威胁日益迫近。你与贝克、卡尔洛克之间的暗中倾轧,该到此为止了。”
奥洛克轻笑一声,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:“到此为止?乌达尔,你以为你是谁?秩序的化身?还是……母亲指定的仲裁者?”他特意在“母亲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带着一丝讽刺。“母亲已去,她的秩序,也该随她而去了。新的秩序,自然需要新的力量来奠定。”
“狂妄!”乌达尔眼中银光暴涨,周身律法符文骤然亮起!“没有绝对的秩序,部族只会在内斗中分崩离析!你们这是在将怒火部族推向毁灭!”
“毁灭?不不不,”奥洛克摇了摇头,眼中月光流转,映照出乌达尔严肃的面容,“这叫……涅盘重生。旧的、僵化的秩序被打破,更强大、更适应这个残酷世界的新秩序才能建立。贝克想用他的‘知识’和‘白塔’定义一切,卡尔洛克想用他的‘命运’之轮引导未来……而我,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,“我相信力量,相信本能,相信在月光下绽放的、最原始的野性!”
话音未落,奥洛克周身气息陡然一变!慵懒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、凶戾、仿佛远古凶兽苏醒般的恐怖威压!银色的月光在他身后凝聚,化作一头巨大的、仰天咆哮的狼形虚影!那虚影并非美丽祥和,而是充满了撕碎一切的野性力量!
“吼——!”
狼形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,实质化的音波混合着【月亮】领域的“狂乱”与“兽性”规则,如同海啸般冲向乌达尔!
乌达尔面色不变,石座扶手被他猛地一拍!“律令·此地禁止混乱!”
言出法随!无数银色的律法条文从他身上爆发,瞬间充斥整个大厅!奥洛克那狂暴的音波冲击在接触到这些律法条文时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绝对秩序的墙壁,速度骤减,其中的“狂乱”规则被迅速剥离、瓦解!
“律令·亵渎秩序者,当受禁锢之刑!”乌达尔再次开口,声音如同最终审判。
那些银色的律法条文如同活过来的锁链,带着“定义”、“束缚”、“惩罚”的绝对意志,如同蛛网般罩向奥洛克和他身后的狼形虚影!
奥洛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他知道乌达尔的【审判】领域在这种封闭的、充满秩序定义的环境下极难对付。他双手快速结印,身后狼形虚影猛地张口,喷吐出一片皎洁却冰冷的月华光潮!
“月华·永寂冰封!”
月华光潮所过之处,空间仿佛被冻结,连那些银色的律法条文锁链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,表面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、闪烁着月辉的冰晶!
两位真神级别的存在,在这地下深处,为了那空悬的王座与部族未来的道路,展开了毫不留情的规则碰撞!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但每一次规则的交锋,都引动着整个格鲁姆霍王城地脉的微微震颤,让所有感知敏锐者心生凛然。
这场冲突没有胜利者。最终,在双方都意识到无法短时间内压倒对方,且继续下去可能两败俱伤、让贝克或卡尔洛克渔翁得利后,默契地同时收手。
奥洛克散去狼形虚影,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,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,笑道:“看来,我们的‘秩序’与‘野性’暂时还分不出高下。乌达尔,王座之争,各凭手段吧。”
说完,他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月光,融入墙壁阴影,消失不见。
乌达尔独自坐在石座上,周身的银色光晕缓缓平息,但他眼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。他知道,与奥洛克的冲突只是开始。王座空悬下的怒火部族,已然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滚油,只差最后一星火花。
世界历8277年,春,青云宗新都玉石州。
这座东方城池在三十年的经营下,愈发显得生机勃勃。白玉般的建筑在春日暖阳下流淌着温润光泽,街道整洁,绿意盎然。城中心扩建后的“周天殿”穹顶,星辰光晕流转不息,与外界真实星空的联系愈发紧密,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