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咆哮,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,掌心向下,仿佛在阻止什么,又像是在祈求什么。
雨晴看着它,又低头看向莫凡肩上的伤口。
血已经止住,冰霜封住了表面,可她能感觉到,那混沌之力仍在深处游走,像一根毒刺,扎在血脉尽头。她没有在上面看到烙印,没有看到记忆回溯的痕迹,只有纯粹的侵蚀——来自圣城,来自那个曾高举双手宣布“龙已降服”的背叛者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滴凝心之泪。
不是为了防御。
不是为了治愈。
而是为了问自己一个问题。
若守护的代价,是心脉寸断,是本源崩裂,是每一次他人受伤都在灵魂深处刻下伤痕——
她可愿?
冰凰的悲鸣仍在识海中回荡,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。
她没有回答。
只是将指尖的泪滴缓缓收回,任其在掌心冻结成一颗极寒冰晶。她知道,这滴泪不会再轻易动用。它不再是保命的底牌,而是一道枷锁——一旦开启,每一次守护,都将反噬自身。
莫凡察觉到她的沉默,抬手按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滚烫,与她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,“我们还有路要走。”
雨晴点头,指尖轻轻拂过冰晶表面,将它收入袖中。
阵眼中的残魂仍在挣扎,黑红光芒交替闪烁,空间震荡未停。太极阵的裂痕越来越多,寒热交界层几乎断裂。她知道,他们撑不了太久。
她站起身,扶起莫凡。他的左臂垂着,动作受限,却仍试图站稳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她看着阵眼中那半截徽章,看着残魂痛苦却未攻击的姿态,看着莫凡肩上被冰霜封住的伤口。
然后,她抬起手,掌心凝聚出新的冰晶。
不是喙。
不是盾。
而是一根细长的冰针,尖端凝聚着最纯粹的寒源。
“我们得把它取出来。”她说,“活着取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