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增强。远处，废塔群的阴影在血色极光下拉得越来越长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。
雨晴忽然抬手，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一片新的冰晶凝成，极小，极薄，像是一枚封缄的信笺。她将它贴在唇边，无声说了什么，随后指尖轻弹，冰晶飘向地面，没入雪层，不见踪影。
莫凡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留给后来者的路标。”她答，“如果有人沿着我们的脚印走来，至少能知道——这里有人来过，有人战过，有人没有退。”
莫凡沉默片刻，忽然低声道：“如果……我们刚才引爆了，会不会更好？”
雨晴转头看他。
“你会死在里面。”
“而我，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。”
她抬手，轻轻拂去他肩上的雪屑，动作极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我们不是为了赢一次战斗才走到这里的。我们是为了——让以后的人，不用再面对这样的选择。”
莫凡看着她，火系星图在胸口微微一震，像是被什么点燃了。他没有再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雨晴重新望向北方。冰羽已化为天际一点微光，仍在前行。她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掌心的寒玉髓碎片刺入皮肤，血再次渗出，顺着指缝滴落。
一滴血落在雪上，未及冻结，便被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