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上将奏本掷于地下,勃然怒道:“咱取士,唯才是举!何分南北?尔等只知江南文风鼎盛,可知北地学子于战乱中求学之艰?张唯策论,能安邦定国,尔等空谈,可能御虏安民?再敢以此等地域之见妄议朝政,休怪咱不讲情面!”
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。至此,朝堂之上关于科举名次的争议才被强行压了下去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南北士人之间的裂痕,经此一事,已悄然加深。
田娃在下朝时,与张唯在宫门外相遇。张唯快步上前,深深一揖,神色激动又带着一丝不安:“伯爷,晚辈……”
田娃扶住他,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平静而深邃:“不必多言。陛下简拔于你,是看中你的才学能为。往后在翰林院,谨言慎行,多做事,少掺和是非。记住,你的根基,是陛下认可的‘实务’二字,莫要辜负了。”
张唯凛然受教:“晚辈谨记伯爷教诲!”
看着张唯离去时依旧难掩兴奋却又步履沉稳的背影,田娃抬头望向巍峨的宫墙。科举之争暂告段落,但由此引发的朝堂格局变化,才刚刚开始。他这位身居高位,又与“新贵”榜眼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诚意伯,未来的路,恐怕要更加小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