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剑沾着血,现在他的笔沾着墨,可眼底的火,从来没灭过。
窗外忽然传来清越的笛声。
沈十二新谱的《赈民谣》顺着风飘进来:玉碎换炊烟,书生亦扛天。
一疏动九重,春风到残年。
辛弃疾搁下笔,望着窗外的星空。
他想起张五郎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带孩子们回山东,想起小满举着木剑喊打金人,想起范如玉当掉陪嫁玉镯时说米比玉金贵。
这些人的血、泪、热望,正在他笔下的策论里生长,变成比刀枪更锋利的东西。
祖父,您看。他对着虚空低语,复土的路,才刚开始呢。
烛火忽明忽暗,将案头那叠新抄的《美芹十论》影子投在墙上,像面猎猎的战旗。
而此刻的临安,那封旧《十论》还静静躺在御案抽屉里,等着某个春风沉醉的夜晚,被重新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