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路上注意安全,我马上到家。”
“好嘞,一会儿见。”程砚挂了电话,转身看向病房里。
许昭还在安静睡着,呼吸均匀而绵长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像个需要被守护的睡美人。
程砚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的睡颜,脑海里莫名冒出些不着调的念头。
童话里是不是说,王子一个吻就能唤醒公主?那他要是……
这想法刚冒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得,真要那么干,别说唤醒,大概率会直接把人吓醒,然后被许昭用看变态的眼神凌迟。
最后以耍流氓的罪名扭送派出所,光荣成为法制栏目素材。
标题:《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程姓男子对少女欲行不轨未遂》
划不来,划不来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将视线从许昭脸上移开,环顾四周。
消毒水的气味固执地钻入鼻腔,惨白的灯光,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或孩童抽泣,还有记忆深处……属于病房特有的、那种混合着药味与无形焦虑的沉寂。
他确实讨厌医院,尤其讨厌自己作为病人躺在这里的感觉。
那时耳边总是充斥着各种难以忽视的声响——痛苦的呻吟,疲惫的叹息,仪器单调的滴答。
每一样都让人心里发沉,仿佛健康与生机在这里被一寸寸稀释。
但现在,好像有点不同。
空气里还是那股消毒水味,灯光依然刺眼,远处依然有隐约的嘈杂。
可因为身边躺着的是她,因为自己此刻的身份是“守护者”而非“被困者”,那些曾经让他不适的细节,似乎都退到了背景里,变得可以忍受,甚至……赋予了另一种意义。
他在这里,陪着他喜欢的姑娘。
讨厌医院?也许吧。
但如果是陪她来这一趟,好像……也没什么值得抱怨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