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转向阿克泽勒,语气变得平静而坦然:
“这位大人,我知道你们‘埃米科之赤’的目标是复兴埃米科文明。”
“我的身份和过往,注定无法获得你们的完全信任,也没有脸面加入你们。但我唯一的心愿是……”
他看向塔蒂娅,眼中满是慈爱与期望,
“我的女儿,在我的暗中安排下,得以接触我们民族真实的历史与文化。”
“她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埃米科人的血,心中认同的是你们的理想。”
“我希望,她能留在你们的队伍里,为重振埃米科文明尽一份力。”
他重新低下头:
“至于我这戴罪之身,死不足惜。”
“关于里诺的政事、仓储、人口、伊斯尼凯可能的情报来源……但凡我所知,必如实相告。”
他虽然跪在地上,但神情却异常平和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塔蒂娅站在后面,粉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偷偷反抗父亲代表的压迫体系。
却从未想过,那些在严密监控下还能接触到母神信仰和真实历史的珍贵机会,那些“冒险”给她传递书籍和知识的老师,竟然都是父亲的暗中安排!
想到自己因为身份特殊而难以交到朋友,只有身世凄惨却大大咧咧的赫克托克能与她亲近,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一时无法思考,呆呆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。
阿克泽勒看着凯德罗夏,严肃的脸上也缓缓露出一丝笑意。
以埃米科人的本能,他知道凯德罗夏没有撒谎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将凯德罗夏扶了起来。
“凯德罗夏先生,”
阿克泽勒的声音洪亮而清晰,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,
“你在里诺这些年,暗中庇护同胞、传递文化的所作所为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你的‘罪行’,与那些真正出卖灵魂、助纣为虐的叛徒相比,微不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