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他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!顾千帆瞬间想起旧时漕运仓库确实有此类设计,厚重闸门落下,寻常盗匪难以撼动!赵颢冰冷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波动。
“算盘张”不再犹豫,快步走到大门左侧墙壁。墙壁由厚重的青砖砌成,砖缝里长满苔藓。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般,一寸寸、极其细致地按压、敲击着墙面。笃…笃…笃…沉闷的回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突然,当他敲击到离地约一人高、靠近大门门框的一块青砖时,声音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!从沉闷变得略显空灵!
“这里!”他低呼一声,手指用力在那块砖的四周缝隙抠挖。多年的苔藓和泥土簌簌落下。他抠得指甲翻起也毫不在意。终于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那块看似严丝合缝的青砖,竟被他硬生生抠了出来!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、巴掌大小的方形孔洞!
孔洞内壁光滑,显然常被开启。洞底,赫然嵌着一个黄铜铸造的、小巧精致的算盘盘面!只有巴掌大小,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天、地、人三梁,上下珠排列分明!盘面下方,还有几个极其细微的、刻着计量单位的刻度标记!
“找到了!‘钥匙孔’!”“算盘张”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!他毫不犹豫,将手中那柄特制的“钥匙算盘”前端,小心翼翼地探入孔洞,让铜制的算珠和横梁,与洞内那个小巧的铜算盘盘面,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!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!赵颢的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!顾千帆屏住了呼吸!
“算盘张”闭目凝神,如同老账房面对堆积如山的账册。他口中念念有词,手指在“钥匙算盘”的铜珠上飞快地拨动着,每一次拨动都带着奇特的韵律:
“…旧管存金五百两…新收北地矿砂三车…合该见在…减去耗损一分…除破…嗯…除破…火耗、工费…该是…七百六十三两又四钱七分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快速,拨动算珠的“噼啪”声清脆悦耳,在这死寂的废弃仓区,竟奏响了一曲诡异而玄妙的“绩效算盘”乐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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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噼啪…噼啪…噼啪…”
清脆而规律的算珠碰撞声,在废弃仓区的死寂中回荡,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赵颢的手心沁出了汗,目光死死盯着“算盘张”拨动算珠的手指和那深嵌墙内的孔洞。顾千帆的呼吸放得极轻,全身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——无论是升起的闸门,还是致命的机关。
“算盘张”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口中念念有词的“账目”越来越快,手指的拨动也愈发迅疾流畅。那柄特制的“钥匙算盘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铜珠跳跃,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的流光。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破解“绩效谜题”的专注之中,周遭的肃杀与紧张似乎都被隔绝在外。
“咔哒…咔哒…咯吱——!”
当最后一颗关键算珠被他用指尖重重拨到预定位置时,一连串沉闷而巨大的机括咬合声猛地从仓库大门内部传出!那声音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时骨骼的摩擦,带着积年的锈蚀感,震得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!
“成了!”“算盘张”猛地抬头,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声音都变了调!
轰隆隆——!!!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丙字七号仓那两扇看似厚重的包铁木门,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托起,缓缓地、带着碾碎一切阻碍的沉重威势,向上方升去!门头上方那块刻着“丙字柒”的青石门额,连同其上方的墙体,竟然是一个整体!随着闸门的升起,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、高达一丈有余的仓库入口!沉重的灰尘和经年的霉腐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,猛地从黑洞洞的入口喷涌而出!
“闸门!真的是升降闸!”顾千帆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充满了对“算盘张”的惊叹和对这精妙机关的震撼!
“进!”赵颢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,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震撼!他眼中没有丝毫欣赏,只有冰冷刺骨的杀意和攫取绩效的急迫!他第一个拔剑在手,身形如电,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刚刚升起、灰尘弥漫的黑暗入口!几名反应最快的“夜枭”精锐紧随其后,如同扑向猎物的恶狼!
“王爷小心!”顾千帆大惊失色!仓内情况不明,灰尘弥漫,正是设置陷阱的绝佳时机!他来不及多想,厉声下令:“肃政司!举盾!照明!随我进!保护王爷!” 数名肃政司缇骑立刻擎起包铁皮盾,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把和松明,组成战斗队形,紧跟着冲了进去!
“算盘张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,怀抱着他的宝贝算盘,脸色煞白地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身影消失在黑洞洞的仓库深处,只剩下呛人的灰尘在入口翻腾。他张了张嘴,想喊一句“里面可能有机关”,却只发出一串无意义的“嗬嗬”声。
仓库内。
火把的光芒刺破了厚重的黑暗,却只能照亮眼前有限的范围。灰尘在光柱中狂舞,如同无数细小的幽灵。眼前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