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,在复式记账法的逻辑框架下,被三人合力,一点点串联起来!指向越来越清晰——军器监,雷火丹,巨额亏空,郑元奎!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梁怀吉尖细的通传:“陛下!工部李尚书求见!军器监近三年账册…送来了!整整三大车!”
赵小川、孟云卿、林绾绾三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斗志。真正的硬仗,才刚刚开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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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司诏狱深处,水汽混合着血腥和霉味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一间特制的刑讯室内,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刑具,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昨夜在瓦舍被林绾绾的“赤蝎焚心散”放倒的七名悍匪,此刻如同被剥了壳的虾米,赤红着皮肤,被精钢锁链牢牢捆在冰冷的石柱上。他们的抓挠早已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,涕泪口水糊了满脸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哀嚎,眼神涣散,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顾千帆抱臂站在阴影里,脸色冷硬如铁。他身后站着两个经验最丰富的刑讯老手,但面对这种“非典型”战俘,他们的鞭子和烙铁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。常规的刑讯手段,对这些被奇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来说,效果甚微。
“大人,这几个家伙嘴硬得很,翻来覆去就说是收了黑钱,替人消灾,连雇主是谁都不知道,接头都是在黑市上蒙面进行的。”一个番子低声汇报,语气带着无奈。
顾千帆眉头紧锁。时间不等人,陛下等着口供。他目光扫过那几个痛苦翻滚的躯体,最终落在了其中那个身材最为魁梧、眼神在痛苦中依旧残留着一丝凶狠的头目身上。
“把他,带到隔壁干净点的屋子。”顾千帆冷声下令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片刻后,那名匪首被冷水泼醒,单独架到了一间只有简单桌椅、相对“干净”的囚室。顾千帆坐在他对面,面无表情。匪首虽然依旧浑身赤红奇痒难耐,但脱离了其他同伴的哀嚎,神志似乎清醒了一丝,他瞪着血红的眼睛,嘶吼道:“给…给老子个痛快!痒…痒死我了!”
“想解痒?”顾千帆的声音如同寒冰,“容易。说出幕后主使,在汴京的联络点,还有…你们抢彩票钱箱的真正目的。立刻给你解药。”
“呸!”匪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凶戾,“老子…不知道!有种杀了老子!”
顾千帆不再言语,只是对身后的番子点了点头。番子会意,转身出去,很快,领进来一个人。
来人鹅黄宫装,巧笑倩兮,腰间十二个色彩斑斓的毒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正是林绾绾。她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愿、抱着个小算盘的赵言——他是被林绾绾强行拉来“观摩学习”的。
“顾大人,还没问出来呀?”林绾绾声音清脆,带着一丝戏谑,仿佛不是来刑讯,而是来串门。
顾千帆起身行礼:“王妃娘娘。此人嘴硬。”
林绾绾走到匪首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。她伸出纤纤玉指,在腰间那个绣着赤色蝎子的空锦囊上轻轻一点,惋惜道:“哎呀,昨晚上对付你们一群,一包‘赤蝎焚心散’都用光了呢。”她手指一划,点在了旁边一个绣着碧绿色蟾蜍的锦囊上,“不过呢,本妃这里好东西多的是。比如这个‘碧蟾蚀骨膏’,抹上一点,那痒啊,就会从皮肉钻进骨头缝里,又酸又麻又痒,让你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抽出来挠挠…”
匪首看着那碧绿的锦囊,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林绾绾却像没看见,手指又滑向一个绣着金色蜈蚣的锦囊:“还有这个‘金蜈钻心粉’,吸进去一点点,就像有一万条小蜈蚣顺着你的血脉往心窝里钻,一边钻一边啃…”
“妖…妖女!你杀了我!杀了我!”匪首的精神防线在林绾绾轻描淡写的描述中濒临崩溃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“杀了你?那多没意思。”林绾绾笑得天真无邪,“本妃最讨厌打打杀杀了。这样吧,”她忽然看向一旁抱着算盘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赵言,“言郎,你不是老吵着要学管账吗?给你个练手的机会。给这位好汉算算,他要是再不招,本妃每隔一炷香给他换一种‘小可爱’尝尝,从碧蟾到金蜈,再到墨玉蛛、百足蛊…十二种轮一遍需要多少时辰?算对了,晚上给你加个鸡腿。”
“啊?”赵言一脸懵,但在林绾绾“温柔”的注视下,一个激灵,连忙把算盘放在桌上,胖乎乎的手指笨拙地拨弄起算珠:“一…一炷香换一种…十二种…那就是十二炷香…一炷香大概…大概一刻钟?十二乘一刻…是…是十二刻…十二刻是…是三个时辰?”
他算得磕磕巴巴,额头冒汗。但这“算刑期”的举动,配合着林绾绾腰间那些散发着致命诱惑(或恐怖)的毒囊,彻底击垮了匪首最后的心防!三个时辰!十二种生不如死的折磨!
“我说!我说!”匪首崩溃地嘶喊起来,涕泪横流,“是…是‘黑虎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