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里,原本应该陈列着人体骨骼标本或解剖模型。
现在,里面是空的。
不,不是完全空。
在橱窗玻璃的右下角,贴着什么东西。
林薇瞳孔骤缩。
那是一张人脸。
不,准确说,是一张失去所有皮肉、只剩下骨骼的脸。
颅骨被巧妙地(或者说,是被某种力量强行)按在玻璃内侧,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门口的方向。
下颌骨张开,形成一个无声的、永恒呐喊的形状。
而在它旁边的灰尘覆盖的橱窗底板上,用某种暗红色的、早已干涸的粘稠液体,画着一个扭曲的螺旋图案,图案中心,点着一小撮灰白色的……骨粉。
林薇猛地移开灯光,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她不敢再看第二眼,加快脚步跟上孙婆婆。
孙婆婆显然也看到了,但她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脚步更快了一些。
二楼的情况更加破败。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大多紧闭,但门缝下,有的渗出一滩滩暗色的、干涸的水渍(或者别的什么),有的则似乎有细小的、白色的东西在微微蠕动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那声音在这里更加清晰了,不再掩饰,从紧闭的门后,从天花板的缝隙,从他们脚下的地板深处传来。
仿佛这整栋楼,就是一个巨大的、由骨骼和怨念构成的蜂巢,正在缓慢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