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模糊,几乎要放弃抵抗时,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口袋里那个坚硬的东西。
黄铜钥匙。
孙教授办公室,书脊夹层,档案室铁柜……那蜷缩的骨骼,骨粒凝聚的螺旋多面体……
一个疯狂、微弱,却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念头,挤进了她被恐惧和疼痛充斥的脑海。
媒介……共鸣……仪式……
孙教授的潦草笔记,提到“媒介是骨”,提到“不可直视”、“不可聆听”。
而她在铁柜前,仅仅是被那骨粒多面体吸引,就感到了骨头的悸动。那女骨出现后,直接引发了小指的异变。
如果……如果那个螺旋多面体,真的是某种“核心”或“媒介”?
如果破坏它……
这个念头本身都让她战栗。靠近那东西?触碰它?想起在铁柜前那诡异的吸引感和骨头深处的共鸣,她就恶心得想吐。
但坐以待毙,等待全身骨头被一根根拧成螺旋吗?
女骨开始移动了。它不再看林薇,而是转向那间废弃平房,迈开苍白的脚骨,一步步走去。
每一步,都伴随着泥地里碎骨更剧烈的震颤和嗡鸣。
平房那扇腐朽的木门,在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门缝里渗出更加浓郁的、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败甜腥的气味。
它要去那里。那里有更多“材料”。
林薇猛地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剧痛让她涣散的精神强行凝聚。
她不能死在这里,不能像那些碎骨一样,成为这鬼东西的收藏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