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几张脸孔带着极致的痛苦和惊恐,嘴巴大张,眼窝深陷,皮肤的纹理和肌肉的拉扯都异常真实,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挤压、烙印在了水泥里。
其中一张脸甚至能看出是个年轻男性,头发卷曲,他的表情凝固在无声的尖叫状态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控制室里只剩下空调机嗡嗡的低鸣和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查一下,”王胖子扶着控制台,手指都在发抖,“这个游乐园…以前,是不是出过事?特别是关于隧道的?”
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主管,我记得好像听老员工提过一嘴,这片地方,几十年前,是个老游乐园,好像叫‘欢乐世界’?七八十年代的时候,出过一场特大事故…对!1978年!就是过山车!叫什么‘飞天龙’?对!‘飞天龙’!听说出轨了,在隧道里死了,死了好多人!”
1978年。“飞天龙”过山车事故。隧道坍塌与脱轨。确认死亡人数:12人。
消息像病毒一样在有限的知情者中扩散,又被管理层强行压下。
游乐园没有立即关闭,但“闪电撕裂”被无限期停运检查。
警戒线拉了起来,站台空荡荡,只有那两件失去体温的雨衣和泥手印还被保留在原地,作为某种不祥的证据。
网络上的流言开始发酵,有人贴出了1978年事故的模糊剪报,上面有遇难者的集体照片。
尽管像素粗糙,但那些年轻的面容,与隧道墙壁上捕捉到的痛苦脸孔,以及与监控画面中多出来的那两个模糊人形的轮廓,隐隐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对应。
尤其是其中一个卷发少年的照片,几乎与墙壁上那张尖叫的脸完全吻合。
一个星期后的夜晚,游乐园提前清场闭园。
只有“闪电撕裂”所在的区域还亮着几盏孤零零的强光灯,将钢铁骨架投射出狰狞的长影。
王胖子带着两名亲信保安,打着手电,穿着厚重的御寒衣——越是靠近那条隧道,气温似乎就越低——准备进行一次秘密的现场勘查。上面施加了巨大的压力,要求尽快给出一个“科学”的解释。
他们沿着维护通道,走向那条出事的隧道。
夜风穿过钢架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
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剧烈晃动。
隧道口像一张沉默的巨口,向外吐着阴寒的气息。
手电光扫进去,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湿漉漉的轨道和两侧斑驳的墙壁。
“主管……要不,我们明天白天再来?”一个年轻保安声音发颤。
“少废话!”王胖子厉声喝道,但他自己握着强光手电的手心里也全是冷汗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踏入隧道。
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产生回响,显得格外响亮。
空气又湿又冷,带着浓重的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像是腐烂泥土的气息。
强光手电的光斑在墙壁上移动。
那些水渍,那些污痕,在光线下呈现出各种诡异的形状。
突然,王胖子的手电光定格在左侧墙壁的一片区域。
那里似乎有些不同。
颜色更深,痕迹更乱。
他慢慢走近,心脏狂跳。光线聚焦。
那片墙壁上,除了常年渗水留下的深色水垢,还布满了一片片凌乱的、暗褐色的手印!和站台安全压杆上发现的一模一样!黏土、苔藓、濡湿的痕迹。
这些手印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从一人多高的位置一直向下蔓延,仿佛曾经有无数双沾满泥泞的手在这里疯狂地抓挠、拍打、挣扎过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王胖子。
就在这片触目惊心的手印之中,墙壁的质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混凝土的颗粒感消失了,变得光滑,冰冷,像是某种玉石。
紧接着,一张张人脸开始从墙壁内部浮现出来。
不是监控画面里那种模糊的映象,而是无比清晰、立体、仿佛就镶嵌在墙壁表层之下。
正是1978年事故中那些遇难者的脸。
他们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表情,极度的痛苦、恐惧、绝望,眼睛空洞地“望”着隧道前方,嘴巴以各种不自然的弧度张开,似乎想要呐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个卷发少年的脸就在正中间,他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。
这些脸孔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,泛着青白色的、死气沉沉的光泽,栩栩如生,却又死寂如磐石。
“啊——!”一个保安终于承受不住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连滚带爬地往后逃去。
王胖子也想跑,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
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咯咯作响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墙壁里的脸,巨大的恐惧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