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退路。
没有安全的抉择。
手机屏幕上,那融合了门与人形的混沌符号,颜色正从昏黄向一种暗沉的、类似淤血的紫红色过渡。
符号的边缘,开始渗出极其细微的、类似血管的脉络,在屏幕上微微搏动。
我被两股截然相反,却同样恐怖的力量固定在门槛上,像一只被钉住的昆虫,感受着身体即将被撕裂的预兆。
影子的向内吞噬,门外混沌的向外分解,屋内“自己”声音的缠绕拖拽……
就在这时,一种更深的、源自骨髓的寒意猛地炸开。
我意识到——
那暗红的、在地板上蜿蜒的痕迹,它们蠕动的节奏……
那天花板上滴落的、带着腐甜的粘稠液体,它滑落的路径……
甚至包括屏幕上那混沌符号搏动的频率……
它们,不知何时,已与我心脏狂跳的节奏,同步了。
我不是在做一个选择。
我本身,正在成为这个选择的一部分。
成为这个疯狂门槛上,一个即将被献祭的、活动的零件。
手机屏幕的紫红色光芒骤然大盛,那搏动的血管状脉络猛地凸起,仿佛要突破屏幕。
额间那粘稠的液体,终于滑至鼻尖,悬而未落。
影子的隆起达到了顶点,几乎要触碰到我的小腿肚。
门外的巨眼,那纯黑的瞳孔深处,似乎极其缓慢地旋转起来。
向内?向外?
我的身体发出了最后的、不堪重负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