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们必须主动做点什么,在她把所有人都拖垮之前!”他的眼神里有种孤注一掷的疯狂,档案室那晚的经历显然将他逼到了极限。
“还能做什么?”赵磊的声音带着麻木的绝望,“去找她谈判?像上次一样?孙宇的下场你没看见吗?”
“不是谈判!”班长压低声音,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,“是‘安抚’,或者说是‘交易’。”
他提出一个更加荒诞而危险的计划:模仿古老仪式,准备“祭品”,在榕树下进行一场正式的“祭祀”,祈求林秀娟的怨念平息。
“祭品?”我感到一阵反胃,“用什么?难道……”
“不是那种!”班长打断我,表情扭曲,“是象征性的!她生前可能缺少的,或者她怨恨的东西,比如,新的文具,干净的校服,甚至道歉的信。”
这个提议听起来如此幼稚,如此不切实际,但在这种集体性的精神崩溃边缘,它竟成了唯一能抓住的、看似“主动”的稻草。
绝望的人群容易盲从,尤其是在有人站出来,提出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案时,哪怕这个方案本身漏洞百出,危险重重。
班长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旧的桐木盒子,据说能“封存”意念。
我们几个核心的、被深度卷入的人,被迫写下了措辞含糊的“忏悔信”和“祈愿文”,内容无非是祈求安宁,承诺铭记。
有人偷偷放进了新的铅笔和橡皮,有人贡献了自己备用的、洗得发白的旧款校服领巾——那是根据档案室照片仿制的。所有这些,都被郑重其事地放入木盒。
整个过程弥漫着一种诡异的、自欺欺人的庄重感。
没有人真的相信这有用,但每个人都拼命地想让自己相信。
仪式再次被定在夜深人静时。
这一次,聚集在榕树下的人比上次更多了。
除了我们这几个“元老”,还有七八个被噩梦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学生。
他们眼中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和希望的、不正常的光。
月光依旧惨白。
榕树垂落的气根在夜风中微微摇晃,像无数等待狩猎的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