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麻木地照做,手指因为恐惧和寒冷还在微微发抖。
我掏着牛仔裤的前兜——空的,后兜——空的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,老警察的视线像鹰隼一样牢牢锁定着我的手,那目光带着穿透一切的冰冷审视。
我颤抖的手指伸进外套的内侧口袋,指尖触到一点异样的、不属于我的纸张触感。
是一张揉得有些发皱的纸巾。廉价酒吧常见的那种,带着劣质香精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。我下意识地把它掏了出来。
纸巾的背面,靠近边缘的地方,印着一行字迹。
不是写的,是印上去的。
颜色是一种诡异的、褪了色的暗红,像干涸了很久很久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劣质唇膏留下的印记。
那印记的边缘微微晕开,带着一种暧昧又腐朽的气息。
老警察一步上前,劈手将纸巾从我颤抖的指间抽走。
他动作极快地将纸巾展平,凑到眼前。
他的目光凝固在那行暗红的印记上,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度不祥的诅咒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,死死地钉在我脸上。
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,而是混合了强烈的震惊、警惕,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未知的忌惮。
房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,沉重得如同铅块。
空调的冷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聚焦在老警察和他手中的纸巾上。
年轻警察也凑了过去,当他看清那行字时,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老警察缓缓地、一字一顿地,将纸巾上那行暗红褪色的印记念了出来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:
“‘轮——到——你——了。’”
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,狠狠凿进我的耳膜,凿进我的骨头缝里。
轮到……我了?
昨晚浴室里那粘稠的滴水声,那指甲刮擦瓷砖的细响,猛地在我脑海里炸开,比任何时刻都清晰刺耳。
还有那女人裙摆下空荡的,电梯镜影电梯镜面中,那裙摆下空荡的映像,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,不再是错觉,而是一种冰冷的宣告。
我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脸颊。那里的肌肉,似乎…似乎正不受控制地、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。
一种陌生的、带着麻痹感的弧度,正试图在我嘴角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