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、指甲缝塞满淤泥的手,如同地狱里生长的水草,猛地从镜面裂痕深处的幽暗“死水”中伸出。
它们密密麻麻,快如闪电,瞬间抓住了镜中林晨的四肢、身体、头颅。
林晚眼睁睁看着镜中哥哥的身影,被那些惨白的手臂粗暴地拖拽着,猛地向裂痕深处的幽暗沉去。
他最后看向镜外的眼神,充满了绝望、不甘…和一丝林晚无法理解的、深沉的悲伤。
“哥——!!!”
林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、如同孤狼泣血般的凄厉尖叫。
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镜面,染血的手掌狠狠拍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“嘭!”
手掌拍在布满裂痕的镜面,剧痛传来,却无法撼动分毫。
镜子里,林晨的身影已经被彻底拖入那片粘稠的幽暗深处,消失无踪。
只有无数惨白的手臂在裂痕的幽暗中若隐若现地蠕动着,仿佛在无声地嘲弄。
镜面中心那道流淌着粘液的裂痕,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暗,如同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林晚无力地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额头抵着同样冰冷的镜面,失声痛哭。
泪水混合着血水,在布满裂痕的镜面上蜿蜒流淌,模糊了倒影,也模糊了那片吞噬了她哥哥的、永恒的黑暗。
窗外,寒风呜咽。
镜中,死水微澜。
希望,沉入深渊。